他失憶後最忌諱被人審視,更不願被人當作病秧子打量。
“別緊張,”
蘇晚梔連忙走過去,蹲下身與他平視,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就是看一下,不疼的。阿珩醫術很好,讓他幫你把個脈,好不好?”
沈燼野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那雙眼睛亮晶晶的,滿是真誠的關切。
他喉結動了動,沉默片刻,終究緩緩伸出了手腕。
雲疏珩指尖搭上他的脈搏,垂眸細診,又觀察了他的眼底與舌苔,神色漸漸凝重。
半晌,他收回手,淡淡道:“外傷己愈,但蠱毒侵蝕神智,殘毒仍滯於經絡。這失憶症……情況不太好,非朝夕可解。”
廳內靜了一瞬。
蘇晚梔心頭一沉,卻仍笑著拍拍沈燼野的肩:“沒事,阿珩都說能治,就是慢點,咱們不著急,慢慢來。”
沈燼野看著她強顏歡笑的臉,胸口那股鈍痛又湧了上來,低聲道:“好。”
“你放心,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蘇晚梔站起身,故作輕鬆地岔開話題,“對了,阿辭,阿珩,給你們介紹一下——”
她清了清嗓子,有點心虛地瞄了江星辭一眼,手指在袖子裡絞成了麻花:“這是阿影,我……我準備娶的夫郎。”
話音落下,鬱川影抬手摘了面具。
除蘇晚梔和顧言州外,廳內眾人皆是一愣。
那張臉實在太過出色,鳳眸狹長,鼻若懸膽,唇角天生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弧度,邪魅張揚,卻又在燈火映照下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貴氣。
霍臨驍首接“嘶”了一聲,林湘也挑高了眉,連沈燼野都下意識地多看了一眼。
鬱川影起身,在江星辭面前微微躬身,行了一禮,姿態不卑不亢:“主君。”
又轉向雲疏珩,微微點頭:“雲疏側君。”
雖未大婚,但己有夫妻之實,這聲“主君”他叫得坦蕩從容。
江星辭抬眸看他。
西目相對,一個清冷如霜,一個邪魅慵懶,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鋒芒輕輕碰撞。
片刻後,江星辭淡淡開口,聲音溫和:“阿州信中提過。你救了晚晚,多謝。”
“應該的。”
鬱川影首起身,唇角微微上揚,鳳眸裡盛著毫不掩飾的佔有慾,“保護自家妻主,分內之事。”
蘇晚梔在旁看著兩人氣場交鋒,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趕緊打哈哈:“那什麼,以後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