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被他們膩歪的！”
林湘接過水杯，狠狠瞪了霍臨驍一眼，又看向蘇晚梔那桌，“你們蘇家能不能收斂點？這還在飯桌上呢！”
“哈哈，林姐姐，這叫情趣，你不懂！”
蘇晚梔笑得前仰後合，“等你和霍將軍習慣了就好了，到時候你也可以叫他寶寶！”
“我也可以這麼叫啊，”
霍臨驍忽然湊到林湘耳邊，壓低聲音，“寶寶？”
“霍臨驍！”
林湘剛順下去的氣又湧了上來，臉比剛才更紅了，一腳踹在他腿上，“你給我閉嘴！”
一桌人笑作一團。
唯有沈燼野坐在角落，低頭默默扒著碗裡的白飯，一言不發。
他面前的菜餚幾乎沒動，整個人像是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在熱鬧之外。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坐在這裡，也不知道為什麼看著蘇晚梔被那些男人圍在中間笑鬧，胸口會悶得發疼。
“沈將軍。”
江星辭忽然出聲，清冷的嗓音讓喧鬧的飯桌安靜了一瞬。
沈燼野抬起頭，對上江星辭的目光。
那雙眼睛清冷如淵，帶著久居上位者的威嚴，卻又在轉向蘇晚梔時化作一汪春水。
“雖然你如今失憶了，但你仍是大靖國的將軍。”
江星辭從袖中取出一卷明黃色的絹帛，語氣鄭重，“國主有旨，任命你與汐月國慕容將軍一同率軍攻打南昭，不日啟程。”
沈燼野放下筷子，起身，單膝跪地，雙手接過那捲昭書。
他雖不記得自己是誰，可身體卻本能地做出了反應，聲音低沉而堅定：
“臣，領命。”
蘇晚梔看著跪在地上的沈燼野，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默默給他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他碗裡。
“沈將軍，多吃點，”
她輕聲道，“打仗的事……不著急，先把身子養好。”
沈燼野看著碗裡的那塊肉，喉結動了動，低低地“嗯”了一聲。
燈火搖曳，滿桌佳餚，卻有人歡喜有人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