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疏珩在院中的石桌上擺了幾味草藥，教蘇晚梔辨認。
“這是黃芩，清熱燥溼。這是連翹，消腫散結。”
他指尖拈著一株乾草，語氣清淡，“記氣味，比記形狀快。”
蘇晚梔湊過去聞了聞，皺著鼻子：“這不就是中藥味兒嗎？怎麼分得清？”
“分得清。”
雲疏珩將草藥遞到她鼻尖，“再聞。”
蘇晚梔深吸一口氣，忽然眼睛一亮：“誒，這個有點苦香苦香的，跟剛才那個不一樣！”
“嗯。”
雲疏珩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聰慧。”
“那當然，”
蘇晚梔得意洋洋，拍了拍胸脯，“來，教我把脈！我要當神醫！”
雲疏珩在石凳上坐下，挽起一截衣袖，露出清瘦的手腕：“先教你認脈象。食指中指無名指，三指併攏，輕搭此處。”
蘇晚梔學著他平時的模樣，有模有樣地搭上去。
“這是寸口脈，”
雲疏珩垂眸，聲音清清淡淡，卻講得極細，“浮脈，輕按即得，重按稍減，主表證；沉脈，輕按不得，重按始得，主裡證。遲脈，一息不足西至，主寒證；數脈，一息五至以上，主熱證。”
蘇晚梔聽得一愣一愣的，卻莫名覺得有趣：“就是跳得快還是慢唄？”
“可以這麼理解。”
雲疏珩點頭，“你感受我的脈，這是常脈，不浮不沉，不快不慢，和緩有力。”
蘇晚梔指尖搭在他腕間，認真感受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感覺到了！咚咚咚的，很有節奏！”
“嗯。”
雲疏珩看著她認真的側臉，目光柔和下來，“你再試試，用心感受。”
蘇晚梔把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己經掌握了精髓，興奮地抬起頭：“我學會了！阿珩，我給你把一把！看看我準不準！”
她不由分說抓過雲疏珩的另一隻手腕，三指併攏，煞有介事地搭了上去。
起初她還皺著眉裝深沉，忽然“咦”了一聲，眉頭越皺越緊：“阿珩，你這脈……不對啊！”
“怎麼不對？”
“跳得好快！”
蘇晚梔瞪大眼睛，一臉嚴肅，“浮浮的、數數的，比剛才快多了！阿珩，你是不是上火了？”
雲疏珩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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