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辭也抬眸，眉心微蹙，顯然沒聽懂她的胡言亂語。
”哎呀，就是……“
蘇晚梔憋笑憋得肚子疼，又沒法跟兩個古人解釋什麼叫”電燈泡“，乾脆往窗邊蹭了蹭，”那什麼，阿辭，咱倆換個位置，我想看看外面的風景。“
”好。“
兩人交換了位置。蘇晚梔挪到窗邊，掀開車簾。
入目便是鬱川影騎在馬上的側影。
他一身玄色勁裝，墨髮高束，身姿挺拔如松，聽見動靜側首望來，晨光落在他戴了面具的臉上。
”寶寶。“
他鳳眸微挑，懶洋洋地喚了一聲，唇角噙著笑。
”阿影，“
蘇晚梔趴在窗框上，歪著頭看他，”騎馬累不累？要不要進來歇會兒？“
”不累，“
鬱川影策馬靠近了些，與她並行，目光在她臉上流連，”倒是你，裡頭悶不悶？“
”還行，就是有點擠。“蘇晚梔小聲嘟囔。
鬱川影低笑一聲，忽然傾身過來，在她額頭上飛快親了一下：”那寶寶多看看我，提神。“
”喂！你——“
蘇晚梔連忙縮回腦袋，心虛地往後瞄了一眼，見江星辭正垂眸品茶，雲疏珩也在看書，似乎都沒注意，這才鬆了口氣，又忍不住瞪他，”在外面呢，正經點！“
鬱川影笑得更加張揚，卻也沒再逗她，只是放慢了馬速，穩穩地護在馬車一側。
蘇晚梔重新趴回窗邊，望向遠處。
西境的平原一望無際，草木枯黃，在秋風中起伏如浪。
沒有江南的溫婉，沒有京城的繁華，卻自有一種蒼涼壯闊的美，像是天地間只剩下這一條路，通向未知的遠方。
”也挺好的，“
她託著腮，輕聲感嘆，”雖然荒涼，但看著心裡敞亮。“
”喜歡？“鬱川影問。
”喜歡啊，“
蘇晚梔回頭衝他笑，眼睛亮晶晶的，”跟你們在一起，去哪兒都喜歡。“
風從窗縫灌進來，吹散了她鬢邊的碎髮。
鬱川影看著她明媚的笑臉，鳳眸微眯，忽然覺得，這漫漫黃沙路，也沒那麼枯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