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鬱川影懶洋洋地應著，卻也沒再說話，只是專心扇火。
很快，烤兔子的香味西溢開來，油脂滴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輕響，勾得人食指大動。
蘇晚梔讓人在空地上鋪了塊厚厚的氈墊，又指揮著把吃食一一擺上去——
除了沈燼野烤的兔子，還有侍從做的烙餅、涼拌野菜、熱湯，滿滿當當鋪了一地。
“都坐下啊，站著幹嘛？”
蘇晚梔率先盤腿往墊子上一坐，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來來來，野餐就要有野餐的樣子，別拘著，隨便坐！”
眾人失笑，紛紛落座。
鬱川影坐在蘇晚梔左手邊，撕了條兔腿遞給她：“寶寶，吃這個，腿肉嫩。”
江星辭坐在她右手邊，將另一條腿撕下，放進她碗裡，淡淡道：“慢些吃，燙。”
雲疏珩舀了碗熱湯放在她面前：“先喝湯，暖胃。”
顧言州夾了一筷子野菜放進她碗裡：“葷素搭配，別光吃肉。”
蘇晚梔看著自己碗裡瞬間堆成小山的食物，哭笑不得：“你們這是餵豬呢？”
“你太瘦了。”江星辭說。
“得補補。”雲疏珩附和。
“多吃點，路上耗神。”顧言州笑道。
蘇晚梔：“……”
她咬了一口兔肉，外焦裡嫩，香辣入味，滿足地眯起眼，豎起大拇指：“沈將軍這手藝可以啊，這烤兔絕了，太好吃了！”
“全憑這調料。”沈燼野淡淡道。
話一齣口，他自己卻愣住了。
這句話……好像很久以前說過。
在火光搖曳的夜裡，在溪水潺潺的林邊，對面坐著一個笑盈盈的女子，也是這般誇他烤得好，他也是這般回了一句。
可那女子的臉，他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沈燼野握著兔腿的手微微發緊，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有根極細的針，輕輕刺進了混沌的腦海裡。
鬱川影鳳眸微眯，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給蘇晚梔倒了杯水，低聲道：“他剛才……似乎有些反應。”
“我也發現了，”
蘇晚梔心頭一跳，壓低聲音，“是不是快想起來了？”
“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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