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梔留了沈燼野吃晚膳，還是那口熟悉的鴛鴦鍋。
紅湯白湯各據半邊，在炭火上咕嘟咕嘟地滾著，辣椒和花椒的香氣漫了滿屋子。眾人圍坐一桌，涮肉涮菜，怎麼吃都吃不膩——
尤其是溫然，辣得首吸氣還往鍋裡伸筷子，被顧言州笑著攔了好幾回。
用過晚膳，月月辰辰便被來福和柱子抱去睡了。
兩個小傢伙白天在院子裡玩雪，玩得太瘋，這會兒腦袋一沾枕頭就睡著了，小臉紅撲撲的，嘴角還掛著笑。
溫然也回房歇下了。
小廝輕手輕腳地關上房門，廊下的燈籠被夜風吹得輕輕搖晃，在窗紙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屋內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炭盆裡偶爾爆出的火星，噼啪一聲，又歸於沉寂。
蘇晚梔靠在軟榻上，手不自覺地撫上隆起的腹部。
她抬眼看向坐在對面的沈燼野，斟酌了一下，開口道：“阿野，等我生下孩子，再去你們家提親，好不好？現在大著肚子，實在不方便走動。”
沈燼野正在給她剝橘子，聞言手指一頓。
他抬眸，眼底盛著溫柔的笑意：“不急，晚晚。生下孩子再說。”
他跟晚晚己經確定關係，不急於這一時。
沈燼野將剝好的橘子遞過去，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溫熱的觸感讓他唇角彎了彎。
蘇晚梔接過橘子，卻沒急著吃。
她沉默了幾秒，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突然抬手——
掌心憑空出現了八顆夜明珠。
珠子足有成人拳頭大小，在燭火下流轉著溫潤的柔光，將整間屋子都映得亮堂了幾分。
蘇晚梔想了想，又抬手，再拿出八顆。
十六顆夜明珠懸於兩個盒子內，光華流轉，如夢似幻，連燭火都黯然失色。
沈燼野瞳孔驟縮，手裡的橘子皮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又跌坐回去，瞪大了眼睛：“晚晚，你這是……變戲法呢？”
屋內其他人神色各異。
鬱川影正端著茶盞，見狀只是輕輕挑了挑眉，低頭抿了口茶，一副“我就知道”的淡定模樣。
顧言州倚在椅背上，指尖敲了敲扶手，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雲疏珩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神色平靜如常。
——他們早就見怪不怪了。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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