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辭失笑,加快了動作,以乾燥帕子將長髮絞得半乾,又取了狐裘披風,將她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這才抱回外間榻上。
“阿辭,”
蘇晚梔靠在他懷裡,忽然開口,“我覺得應該也給阿影一場婚禮。”
江星辭正替她攏著披風,聞言動作一頓:“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要不然對他不公平,”
蘇晚梔撐著幾分精神,聲音低了些,“他身世那麼可憐……進門這麼久,連個像樣的儀式都沒有。阿野那邊我答應了要提親,可阿影畢竟比他先進門,總不能越過他去。”
江星辭伸手,將她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垂,帶起一陣酥麻。
他沉吟片刻,眸色溫柔:“好,應該的。等這陣子雪停了,天氣暖和些,便辦在阿野前頭,好不好?”
“你安排便是。”
蘇晚梔彎了彎眼睛。她知道他向來把她每一句話都放在心上。
江星辭將她放回枕上,拉過錦被蓋好,又坐在榻邊,繼續替她絞那半乾的長髮。
蘇晚梔卻忽然伸手,勾住了他的手指,輕輕搖了搖:“阿辭,你別走。”
“不走。”
江星辭俯身,在她額上落下一吻,“我守著你。”
蘇晚梔卻不滿足,拽著他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幾分狡黠。
她湊近他耳邊,說了句什麼。江星辭耳尖倏地紅了,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啞得不像話:“晚晚,你懷著孕,我不能傷著你……”
蘇晚梔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撓,“你且閉眼。”
江星辭還想說什麼,終究抵不過她眼底的執拗,無奈地嘆了口氣,當真閉上了眼。
燭影搖紅,羅帳輕垂。
滿室靜謐裡,只餘炭火偶爾的輕響,和窗外風雪的低吟。
不知過了多久,帳內傳來一聲極輕的、壓抑的嘆息,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重負,又像是沉溺進了什麼溫柔的旋渦。
燭火跳了跳,光影在帳幔上搖曳。
良久,帳內才歸於平靜。
蘇晚梔累得眼皮都睜不開,懶懶地窩在江星辭懷裡,連手指都不想動。
江星辭饜足地吻了吻她的發頂,眼底是一片化不開的溫柔:“晚晚,可還好?”
“不好。”
蘇晚梔悶聲嘟囔,把手伸到他眼前,“酸。”
江星辭低低地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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