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樣，”
蘇晚梔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語氣溫柔卻不容置疑，“在我眼裡，你只是個弟弟。”
她是真的當他是弟弟，一個需要保護的、單純的小弟弟。
溫然眼眸垂了垂，長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肩膀也垮了下來，腳尖無意識地蹭著地面，半晌才悶悶地“哦”了一聲。
他攥著衣角，卻倔強地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那我給你當小廝伺候你，”
他不死心，小聲嘟囔，“這樣總行吧……”
“你會什麼？”
鬱川影嗤笑一聲，慢悠悠地踱過來，“會做飯，還是會洗衣？”
溫然啞然。
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真的……什麼都不會。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少爺，連襪子都沒自己洗過。
“別，”
蘇晚梔被逗笑了，“大靖首富給我當小廝，我可僱不起。你出來太久了，該回去看看。只要你想來，隨時可以來，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溫然吸了吸鼻子，半晌才悶悶地點頭：“那好吧……那我走了，晚姐姐。我會想你們的。”
“好，去吧，”
蘇晚梔笑著揮揮手，“我們也會想你的。”
溫然轉身離去，背影蔫蔫的，像只被雨淋溼的小狗。
他跟著引路的小廝穿過迴廊，繞過垂花門，又走過一道月洞門，才到了府門外。
一路上他三步一回頭，望著蘇晚梔院子的方向，連廊下掛著的紅燈籠都覺得親切無比。
府門外停著一輛青帷馬車，車簷上落了薄薄一層細雪，溫家的管家正搓著手在門外候著，見他出來忙迎上去：“少爺，可算找著您了，夫人急得都病了一場……”
溫然悶悶地“嗯”了一聲，踩著木凳上車，斗篷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縮在車廂裡，正難過著，忽然聽見車簾外傳來一聲熟悉的輕笑。
“就這麼走了？”
溫然一愣，忙掀開車簾，只見鬱川影不知何時跟了出來，玄袍上沾著細雪，正倚在馬車邊，手裡把玩著三個白玉小瓶。
“這是晚晚給的，”
鬱川影將瓶子塞進他手裡，瓶身剔透，裡面晃盪著澄澈的液體，在陰雪天泛著淡淡的微光，“說是阿珩調的，治百毒的藥水。這藥水能防暗算，貼身收著，誰也不給看。”
溫然愣愣地攥著那三瓶靈泉水，眼眶一熱，重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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