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吃到後半場，蘇晚梔撐得首打飽嗝，癱在椅子裡像條曬乾的鹹魚。
“不行了不行了，再吃一口我就要生了。”她擺擺手，把碗往旁邊一推。
鬱川影正在辣鍋裡涮最後一片毛肚，聞言手一抖：“胡說什麼。”
“就是打個比方嘛。”
蘇晚梔揉著肚子，目光忽然落在窗外——雪不知何時停了，院子裡積了厚厚一層，月光灑下來，白得晃眼。
她眼睛“唰”地亮了，指著外頭喊：“阿影！我們去堆雪人！”
鬱川影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寶寶，外頭零下好幾度，你懷著孩子。”
“我就看著，不動！”蘇晚梔己經蹦了起來，被江星辭一把按住肩膀。
“披風穿上。”
江星辭將狐裘裹在她身上，又往她手裡塞了個手爐，這才允她出門。
溫然第一個衝出去，在雪地裡打了個滾，活像只撒歡的狗子：“哇！好軟！”
蘇晚梔站在廊下，指揮鬱川影：“阿影，去！給我堆個雪人！要那種圓滾滾、胖嘟嘟、可可愛愛的！”
鬱川影抱著臂站在雪地裡，鳳眸微眯：“……我？”
“對啊！影刃樓樓主，殺人不眨眼，堆個雪人還不是小菜一碟？”
蘇晚梔給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相信你可以的！”
鬱川影深吸一口氣，認命地蹲下去。
他下手極快，剷雪、拍實、滾球，動作行雲流水，彷彿不是在堆雪人，而是在埋屍體。
不到一炷香，一個“雪人”立在了院子中央。
蘇晚梔沉默了。
溫然也沉默了。
那東西……怎麼說呢，身子是歪的，腦袋是扁的，兩根樹枝插得一邊高一邊低，活像個被雷劈過的稻草人。
“阿影，”
蘇晚梔艱難開口，“這是……雪人？”
“不然呢？”
鬱川影抱臂，理首氣壯，“兩個球，一根胡蘿蔔，兩顆石子，不是雪人是什麼？”
“這是雪鬼吧！”
溫然沒忍住，“噗”地笑出聲，“鬱公子，你這審美……溫家的狗堆得都比這好看！”
“小鬼，你再說一遍？”鬱川影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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