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來到正前廳時,裡頭己是人聲鼎沸,絲竹聲隔著屏風都能聽見。
江星辭的父母坐在上首,江老夫人一身絳紅織金褙子,正拉著幾位世交夫人的手說話,遠遠瞧見他們進來,目光先落在蘇晚梔身上,隨即彎了眉眼,那笑意是真切的。
“晚晚來了,”
江老夫人朝她招手,又瞥了眼她身後幾個丰神俊朗的夫郎,語氣嗔怪卻寵溺,“瞧瞧你們,把晚晚圍得密不透風,讓賓客還怎麼跟她說話?”
謝知言看著江星辭問道:“孩子可好?”
“都好,能吃能睡,”
江星辭上前,聲音恭敬卻不失柔和,“勞父親母親掛心。”
問完孩子,謝知言又看向蘇晚梔,目光溫和:“晚晚也要仔細自己的身子,月子裡的虧空,不是一天兩天補得回來的。”
“是。”
蘇晚梔上前行禮,被江老夫人一把扶住:“快別多禮,你剛出月子,仔細身子。”
說著從腕上褪下一隻通體碧綠的翡翠鐲子,不由分說套進了蘇晚梔腕上。
那鐲子水頭極好,在燈火下泛著溫潤的光,一看便是傳家的好東西。
他們這一行人往廳中一站,滿場的談笑聲都靜了一瞬。
蘇晚梔走在中間,江星辭、雲疏珩一左一右,顧言州搖著扇子跟在旁側,鬱川影綴在末尾,銀質面具遮去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狹長的鳳眸,玄色衣袍襯得身形愈發挺拔。
“蘇院使今日真是美極了,”
一位穿著絳紫衣裙的夫人率先笑道,目光在幾人身上轉了一圈,語氣豔羨得真情實感,“這身段,這氣色,哪像剛生過雙生子的?再看看這幾位郎君,龍章鳳姿,個個不凡,這般福氣,滿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份來。”
“可不是嘛,”
旁邊一位圓臉夫人湊過來,手裡的團扇首搖,“我瞧著沈將軍今日這身玄甲都換了錦袍,平日裡在朝堂上冷著臉,今日倒像換了個人。”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贊聲西起。
蘇晚梔彎唇笑了笑,嘴上說著“夫人謬讚,不過是尋常穿戴”,心裡卻想:謙虛什麼?說的本就是事實。
她的這幾位夫郎,哪一個不是人中龍鳳?
要顏有顏,要權有權,還個個把她捧在手心裡,放眼大靖,確實獨一份。
江星辭上前一步,從容地說了幾句場面話,謝過諸位賓客,又命人開了珍藏的好酒,滿月宴便正式開了席。
兩個小主角兒沫沫舟舟沒露面,好在府裡還有月月辰辰這兩個大的——
今日他們倆也穿著一身大紅繡金的小襖子,像兩個從年畫裡走出來的福娃娃,往廳中一站,頓時成了焦點。
不少夫人帶著孩子圍上來,越看越喜歡,連聲誇讚。
月月也不怕生,見誰衝她笑,她就歪著小腦袋回一個更甜的笑,露出兩排小米牙,看得人心都化了。
“哎喲,這丫頭長得真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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