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差不多時間，症狀消解，白鶯便說要走，不用送。
像是午夜十二點就必須離開的灰姑娘，她現在要早點離開換衣服回宿舍。
葉逸陽雖戀戀不捨，但還是叫了輛車把人送走，才離開。
白鶯坐在車上，頭髮都亂糟糟的，好像是被抱著蹭散了。醉意侵蝕著大腦，可她還是記得自己要回哪裡，“師傅，麻煩改道一下。”
等計程車停下，己經是學校附近。
夜色浸著微涼晚風，街邊路燈拉出光暈，酒精和病症被滿足的飽腹感，撐得白鶯腳步虛浮，指尖無意識抵著發燙的太陽穴。
轉過斑駁的校園南門時，她隨意抬了抬眼，腳步驟然頓住。
昏黃燈光底下立著一道身影，男人站在燈下，指尖反覆摩挲掌心，像是等了許久，周身縈繞著沉滯壓抑的氣息。
這麼晚了，周祈年怎麼在這裡。
白鶯低著頭，假髮把臉遮住了大半，像是貓見了老鼠，打算換一處校門進入。
可還沒等她轉身，一道低沉冷寂的嗓音首首穿透夜色，精準扣住她的名字。
“白鶯。”
白鶯定在原地，情緒忐忑。
果然，下一秒便聽見他說：
“男扮女裝和葉逸陽約會，開心嗎？”
周祈年緩步上前，語調冷冽，夾雜著各種各樣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以及最明顯的一份幽怨。
“你喜歡他？還男扮女騙人。”
“我怎麼不知道你居然這麼饞男人，恬不知恥……”
周祈年目光灼熱的盯著，腦子裡反覆叫囂著質問，下午有事離開，就是為了和野男人幽會。
怕被首男發現，還把自己往女生打扮。
一連串的話逼的白鶯後退蹙眉，她看著臉上充斥著妒意的周祈年，頭一次覺得一個人，噢不，是一個鬼非常的無理取鬧。
管的多，說話也好難聽……
他們總要這樣說話，白鶯昏沉沉想著到了之前接觸的男人。
愛沉溺獨斷的臆想，憑著一腔偏執行事，不懂得柔軟共情，也學不會剋制莽撞的言辭，常常會吐出傷人的詰問，與自作主張的束縛。
因酒精催發的脾氣讓女孩開口，“周祈年你跟蹤我，問這麼多，你是要告密嗎？”
“那你去告訴葉逸陽吧，說我騙了他。”
那樣無所謂的話落在耳裡，反而讓周祈年一腔怒氣無處安放。
他根本不是要這樣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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