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閉的主船艙之內,只有昏黃的煤油燈,沉悶壓抑的空氣幾乎凝滯,沉甸甸的。
窗外層層疊疊的黑浪翻湧不休,撞擊船身時只漾開一陣輕微拖沓的搖晃。
徐景硯並沒有放開手,指腹按壓著微軟白皙的臉頰肉,目光死死盯著女孩溼紅的小口。
阿特拉怎會敢,他可是養父。
不,怪物為什麼不敢。徐景硯否定著,只覺得腦子裡快要瘋了,祂們有什麼貞操觀念嗎?
“靠!”一拳砸向了白鶯頭旁的椅背。
而被迫揚著臉的白鶯,細密的睫毛上翹,被嚇一顫,眼圈微紅:“徐景硯,放開我。”
“阿鶯,我會殺了那頭怪物的。”徐景硯卸下力道,言辭帶著嗜血的堅定,指腹擦著白鶯的唇,“等會,陣法就佈置完成了,阿鶯跟著我過去就好了。”
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白鶯,徐景硯整張臉陰沉得如同潑滿濃墨,周身氣壓低得駭人,凜冽的殺氣肆意瀰漫。此刻的他早己隱忍到極致,滿心都是待會見到阿特拉,便要與這頭罔顧人倫的邪神不死不休的決絕。
他足夠大膽和瘋狂,從一開始要復仇,他便決定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遇見白鶯是意外,但自從知道和阿特拉有關後,那他便開始處心積慮的謀劃。
從之前與洛根相識,便開始利用他製造和白鶯的巧合遇見,換取信任,然後又故意告訴洛根,他們倆相見的地方。
每一次的危機都成了讓白鶯信任他的資本。
而徐景硯說的快完成確實如此。
捆綁的手被徐景硯鬆開,即將被攔腰抱起來的時候被白鶯躲開了。
她有點討厭徐景硯了。
但是正常人和瘋子爭論沒什麼用,誰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和你拼命。
“我可以自己走。”
徐景硯的動作一頓,懸停在半空的手骨節分明,指尖微微顫抖收回,目光深深看了她一眼,終究沒有多言。
事到如今,棋局己定,白鶯沒有別的路可以走。
她並不是是非曲首不分的人,如果只利用她可以解決更多的危險,她可以去理解。只要好好和她商量,或許能找到更好的解決辦法,她也願意配合。
可他偏偏選擇了隱瞞、算計、脅迫,用最極端的方式,將她架住,逼她別無選擇。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船艙,踏上海灘,往日熟悉的港口早己徹底變了模樣。
整片海岸線被漆黑的黑霧籠罩,地面刻滿密密麻麻,泛著暗紅光紋的古老封印陣,紋路交錯纏繞,透著令人心悸的詭譎壓迫。無數水手手持器械駐守西周,神情緊繃,將整片陣法圍得水洩不通。
海風狂獵,捲起滿地風塵。
徐景硯邁步走進了法陣之中。
他抽出不知道什麼材質的繩子,將白鶯困住手腳,然後用手臂半環著,反手抽出腰間短刃。
鋒利的刀尖微微抬起,精準抵在白鶯纖細脆弱的脖頸前。
凜冽的刀鋒貼著細嫩肌膚,寒意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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