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看到沈知秋磨磨蹭蹭湊到了身邊,一雙下垂眼溼漉漉地望著她,模樣可憐溫順。
白鶯愣了愣:“怎麼了?”
少年身形單薄清雋,像只沒處去的小狗,聲音又低又軟:“師孃,我一個人睡害怕,能不能跟你靠一起?”
沈知秋語氣放得極低。
就像是無家可歸的孤獨小孩,現在只有白鶯一個親人,眼巴巴看著。
白鶯這人最是吃軟不吃硬,首接點頭答應了。
於是把自己的睡袋和沈知秋的睡袋並排放在一塊。
就像是拼成情侶大床。
沈知秋看著此刻,眼底有點意外,但是並沒有多說。
……
這會兒她挨著沈知秋靠在土邊,後背抵著微涼的沙土,仰頭望著無邊星河,跑了一天的疲憊湧上來,不知什麼時候就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臉上傳來一陣細碎的癢,輕輕的,軟軟掃過皮膚,一下一下反覆摩挲,癢意順著皮膚鑽進骨頭裡。
白鶯困的不想睜開眼,嘟囔道:“小秋,別鬧了。”
那話說出口,可動作並沒有停。
依舊順著臉往下滑,就像是要鑽進睡袋裡面去。
白鶯被不舒服的觸感弄醒,從睡袋裡面抽出手掌揮了揮,似乎把那煩人的東西打走了。
準備好好教育沈知秋不良睡覺習慣,白鶯往左側頭看去。
只見沈知秋正安穩靠在一旁睡熟,一動不動,半分沒有靠近她的意思。
她心裡猛地一緊,寒意順著脊背竄上頭頂。
等等,不是沈知秋。
那碰她臉的是什麼?
白鶯屏住呼吸,神經繃到最緊,一點點挪著目光看向自己右側。
一截細長柔軟的土黃色觸手正從身側沙土縫裡慢慢鑽出來,表面覆著一層薄膜,頂端搖搖晃晃,像是在尋找什麼。
“唦——”
細微的摩擦聲在寂靜夜裡格外清晰,觸手似乎不耐煩了,頂端緩緩裂開一道狹長小口,裡面細密的尖牙若隱若現。
那模樣,好像是要進食了。
那土黃色的觸手還在蠕動,裂開的小口己經形成了圓環的口器,乾燥的表面開始分泌出黏滑的液體。
噁心而詭異的玩意靜悄悄扭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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