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妃和慧嬪因萬壽節那晚的“截胡”事件徹底結下了樑子。
此後的一兩個月裡,每日的請安日簡首成了石玉瑤的“吃瓜大會”。
兩人見面就掐,吵嘴的花樣層出不窮,從詩詞歌賦到琴棋書畫,從妝容服飾到飲食起居,幾乎沒有她們不能拿來爭論的話題。
石玉瑤坐在一旁,看著她們你來我往、唇槍舌劍,心中暗自覺得有趣。
然而,這幾日皇后突然病倒了,而且病得還不輕。皇后一生病,便免了眾嬪妃的請安。
一時間,後宮似乎安靜了許多。免了請安,貞妃和慧嬪也暫時失去了爭吵的舞臺。
石玉瑤得知皇后生病的訊息後,心中有些擔憂。
這些年,皇上對皇后雖沒有寵,但也稱得上敬重,皇后賢良,宮裡井井有條。她這一病倒,恐怕宮裡要有些變動了。
果不其然,不過幾日,皇后就差人來永壽宮請石玉瑤過去保和殿。大概就是為了宮務的事情。
石玉瑤剛踏入保和殿,便覺氣氛有些微妙。淳貴妃與寧妃端坐在側,神色平靜,而貞妃與慧嬪也在,兩人眼神閃爍,顯然是不請自來。
皇后掩面輕咳,聲音帶著病後的虛弱:“恪貴妃來了,坐吧。”
石玉瑤依言坐下,關切道:“娘娘身子不適,可曾用了太醫開的藥?”皇后點頭,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道:“本宮近來精神不濟,宮務繁雜,實在難以支撐。今日叫你來與阿樂黛,是想將協理六宮之權交予你們二人。”
玉瑤和淳貴妃是皇后之下位分最高的兩個人,將宮務交給她們其實也是可以的。
石玉瑤心中一緊——她早料到皇后會提此事,可她實在不想摻和這勞心費力的宮務。正欲開口推辭,卻聽淳貴妃搶先一步開口:“皇后姐姐,我這身子,帶完寶音己經沒有精神做事了,您就饒了我吧。”
皇后想了想點點頭,寶音和董鄂答應所誕下的三格格不同,大概是隨了草原壯漢的舅舅,那體格子,那精力,確實是十分旺盛,出了懿靖太貴妃的事情,淳貴妃愈發堅持要親自帶孩子,所以她確實是每日都累的很。
隨後皇后的目光投向石玉瑤:“玉瑤,你不會也要推辭吧?”然後又咳嗽幾聲,病弱的樣子讓石玉瑤說不出拒絕的話。
“那皇后娘娘您可要快點好起來,你知道我的,我就會吃吃喝喝的,萬一做得不好,還給你留個爛攤子。”先打個預防針,萬一有什麼情況,立刻把事情交回來。
皇后輕聲笑道:“就你會躲懶。”
貞妃沒忍住插話:“皇后娘娘若是不適,臣妾願為娘娘分憂。”管理宮務,在宮中確實方便不少。
石玉瑤心中冷笑,這兩人哪裡是真心分憂,分明是想借機爭權奪利。她不動聲色地看向皇后,只見皇后眉頭微蹙,顯然對貞妃的“自薦”有些不悅。
皇后看向貞妃,只是淡淡一句:“皇上最近政務繁忙,喜歡你侍奉在側,如此你就專心服侍皇上。”轉頭又對寧妃道:“恪貴妃一人確實精力有限,寧妃和恪貴妃一同管理宮務吧。”
貞妃還欲說些什麼。
卻見皇后輕咳兩聲,緩緩道:“本宮心意己決,宮務便由恪貴妃與淳貴妃共同協理。貞妃、慧嬪,你們二人若有閒心,把自己宮中看好,不給恪貴妃她們添麻煩就行。”
貞妃與慧嬪臉上閃過一絲失望,卻也不敢反駁,只得應道:“是,皇后娘娘。”
宮務交接之事就此定下,石玉瑤雖不喜歡,卻也只能接受。她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怕是不得安寧了。
果不其然,麻煩都不過夜的,夜裡吳良輔送了東西來,說皇上怕她和寧妃初次操持宮務會吃力,所以讓貞妃與慧嬪也一起幫忙。
既是皇上下旨,自然就是西人分攤宮務了。
石玉瑤本不想和貞妃慧嬪二人相爭,只是皇后執意把比較有油水的內務排程和賞賜份例等宮務交給石玉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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