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口做什麼,還要我中門大開迎你進去不成?”石穆本就是擔心遇到父親,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扭頭看見父親兩鬢斑白,又有點鼻子發酸。他授官去外地,己有多年不曾見過。
石尚書本來還挺生氣的,後來收到宮中女兒來信,石家一門為官就有六人,大多確實官位不高,但在歷朝歷代也都算少見了,辭一個兩個的問題不大,還能讓石家低調些。
想想確實也是,也就釋然了。或許他自己也該告老給後輩子侄騰位置了。
張姨娘兩個兒子,老三石睿在承澤,離京城還算近,她幾年去一次也能去得,蜀地離京城實在太遠,所以老五石穆這麼多年都沒見,母子倆均淚流滿面。
尚書府晚上難得如此熱鬧,平日裡只有大房夫妻子女在家,五房回來,熱鬧了許多。
酒足飯飽後,石穆往張姨娘房中去,母子倆久未見面,今晚怕是要聊到月上中天了。柳氏帶著孩子先回了院子安頓,明日再向長輩請安。
“姨娘這幾年在家可好?”
“好,都好,只是記掛你,你在蜀地如何?此次突然辭官,把我和你父親還有夫人都嚇了一跳。”
石穆同幾位兄長一樣,並不是第一次授官就是知縣,而是偏遠地區的縣丞,後略有一些政績,又靠著父親的面子情,這才調任到綿陽。
剛開始他是不知自己想做什麼,而後在任上越來越迷茫。首到妹妹當了太后,他自覺家中無需這麼多人為官,這才下定決心辭官回京。
“日後兒子也能多看望姨娘了。”
張姨娘眼中帶淚道:“是啊,只是升官不易,若是哪日你三哥能升到京城,咱們也能常常見面了。”
如此,在家母慈子孝半個月,就有點遭不住了。這個懂得都懂。第一天,我的心肝,第二天我的寶貝,第三天你怎麼還在這裡閒著。
石穆能下決心辭官,那必然是臉皮很厚了,至少不怕外頭的流言蜚語,比如什麼兩榜進士竟然辭官不幹,有負聖恩諸如此類的閒話。
所以如此皮厚的他去找他的老父親給他謀個缺去了。
石尚書在書房練字,要不怎麼石家一門六進士。就是學海無涯,勤學苦練。才成了如今的清流世家。
石尚書本人二甲第六名。
大兒子石謙二甲二十八名。
二兒子石誠三甲同進士出身。
三兒子石睿三甲同進士出身。
西兒子石彥二甲十六名。
五兒子石穆二甲五十三名。
看著是沒有人再超過父親石尚書的名次,但能夠兄弟幾人接連考中進士,那幾年和石家相熟的大臣家那可是酸氣沖天,且石尚書本人還很受皇上看重。宮中還有一個寵妃女兒,養育儲君。一門的榮光起碼延續三代。快把人羨慕嫉妒恨死了。
所以這次吏部尚書府的五公子辭了官位,不少人好奇得很,明裡暗裡地來問。
石穆在門口做了好一會兒心理建設。想著一會兒如何開口。
“在門口杵著做什麼,還不進來。”
很好,一如既往地石尚書風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