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薨逝,舉國皆喪!
奉天承運皇帝諭:
皇后赫舍里氏,諡曰孝誠仁皇后。性資端淑,孝事兩宮,仁逮六宮。躬行節儉,和惠柔嘉,撫育諸子,體恤臣下,宮中內外無不稱頌。方期永綏福履,共襄內治,忽於今日丑時崩於坤寧宮。朕心震悼,五內摧傷。
今舉國舉行孝誠仁皇后喪禮,一應儀制,著禮部會同內務府、都察院詳查舊典,即刻妥議具奏。
在京諸王、貝勒、貝子、文武各官,自本日起,鹹素服,摘冠纓,每日分兩班赴殯宮哭臨行禮;宗室福晉、大臣命婦,亦準每日入內舉哀。
外省督撫、提鎮、司道府縣官員,接此哀詔,於衙署設孝誠仁皇后靈位,素服三日,率眾官哭拜,停婚嫁、宴樂、演戲凡百日。
百日內,京中軍民人等,不許剃髮;二十七月之內,天下禁止紅白吉慶筵席。
秋審勾決暫停,本年一應慶賀大典、進表、賜宴諸事,全行停止。
各衙門章奏,毋得用吉祥字句。
其喪期供品、儀仗、安厝陵寢事宜,悉從優厚,毋得簡省。
佈告天下,鹹使聞知。
玄燁綴朝七日,期間只進了些水。
順治於壽安宮中略帶怨氣道:“玄燁這孩子,怎能不看重身體,皇后走都走了。”
石玉瑤惡狠狠瞪他一眼道:“太上皇若是不說話就好了,又不是你的愛人,玄燁與舒宜少年夫妻,如此年輕便去了,玄燁還不知要傷心多久。”
順治被石玉瑤說得也沒脾氣了。想想也是,若哪日孝恪早他一步走,他必然也悲痛欲絕。呸呸呸,不可以想這個。唉!不過看樣子他估計會先走一步。
玄燁忍著悲痛,抱著胤禛與胤礽來到壽安宮。
“額娘,皇后去了,留下禛兒跟小六,這宮中唯有您可託付了。”短短幾日,玄燁瘦了一圈。小胤禛亦是小圓臉都瘦尖了。殿內只餘小胤礽的哭聲迴響。
“額娘,胤禛為皇后中宮嫡出,兒子準備立他為皇太子!”石玉瑤可算知道胤禛愛之則欲其生,恨之則欲其死的性子是哪裡遺傳來的了。
原本她還在走神該怎麼在吃素的情況下給這父子倆補一補,一聽這話就立馬回神了。想想原歷史線上的廢太子,小小年紀就立為太子,而後做了幾十年太子,被兄弟們當靶子攻擊,最後圈禁起來。她可不想胤禛也步其後塵。
“玄燁!拔苗助長,只會害了禛兒。他還這樣小,若成了許多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安知能否平安長大。”這話當然誇張,畢竟太子就是皇帝的眼珠子。
玄燁低頭看了看胤禛,深深嘆口氣道:“額娘說的是。只是舒宜去了,朕想要留最好的給咱們的兒子。”
石玉瑤思索幾秒道:“不若為他封王,賜號為雍,盼他雍和從容,若日後你仍舊看重他,再封太子不遲。若禛兒日後愚魯,一個王爵也可保他一世安穩。”
胤禛略帶震驚的眼神看向自家瑪嬤。果然,瑪嬤是知道他的。知道他的一切。
玄燁沉默了許久,最後還是同意了自家額孃的提議。是啊,額娘見過皇阿瑪當初和董鄂氏的相愛抵萬難到相顧無言。額娘向來不信這個世上有永恆不變的人心。她是真心為胤禛著想,否則太子也長於她手豈不是更好?
玄燁把孩子放下就走了。背影失魂落魄的,石玉瑤許多年沒有見過這樣的玄燁了,上一次見還是順治把布林哈抱去承乾宮,玄燁不得不回景仁宮的時候。
“唉,我還以為你皇阿瑪不會再喪妻了呢。”
胤禛聽在耳朵裡,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著石玉瑤抱著小胤礽進了內室。
大概是系統給的buff,胤礽到石玉瑤手中也就不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