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後山大隊的村口槐樹下，幾道黑影鬼鬼祟祟地聚攏在一處。
領頭的大漢身形粗壯，壓著嗓門說道：
“林大偉、林小山、林狗蛋、林賴子，都給我聽清楚了。”
“進去之後，拿了東西就走，一刻都不準逗留。眼睛放亮點，哪家養了狗，哪家別進，心裡要有數。”
林大偉幾個齊齊點頭：“曉得了，大寒哥，你放心。”
唯獨那林賴子，眼神飄忽，嘴裡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徐大寒瞥他一眼，心裡不大踏實。
又湊近了叮囑一遍：“賴子，我這話只說最後一次。出了事，沒人撈你。”
林賴子縮了縮脖子，總算認真點了頭。
徐大寒不再多言，揮了揮手。
幾人便如夜貓子一般，各自散開，沒入村巷之中。
徐大寒摸到最近的一戶院牆外，先趴在大門上，眯著眼往門縫裡細看。
院子裡黑洞洞的，沒瞧見那兩點幽幽的亮光。
他輕手輕腳攀上院牆，伏在牆頭西下張望了一遭。
確認這戶沒養狗，這才翻身落地。
他的腳步幾乎沒聲響，在灶房角落裡尋找了地窖入口。
輕輕掀開木板，手電筒往下照了照，便順著梯子下去。
窖裡臘味掛了一小排，粗糧堆了小半牆。
他手腳麻利地抖開大麻袋，臘肉臘雞臘魚一股腦往麻袋裡塞，裝完率先扛了上去。
隨後，又悄悄下來扛了一大袋粗糧，輕手輕腳地扛到門口，貓著腰離開！
與此同時，林大偉、林小山、林狗蛋三人也在另一片院子裡如法炮製。
他們同樣先查狗、再翻牆、找地窖、裝東西、扛糧袋、撤退，動作得有幾分老練。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幾道黑影便扛著鼓囊囊的麻袋，朝村口匯合而去。
可偏生林賴子出了岔子。
林賴子摸到了徐大貴家院門外，趴著門縫瞧了半天，沒見著狗，便壯著膽翻上牆頭，輕飄飄地跳了下去。
腳剛沾地，寂靜的院子驟然炸開一串狂吠。兩隻膘肥體壯的大黃狗從灶房後頭躥出來，一左一右，一口咬住了他的小腿。
林賴子疼得“嗷”一聲慘叫，掙扎間摔倒在地。
狗嘴死死咬住不肯鬆開，血珠子順著褲腿往外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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