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張臉，他丟不起。
徐大貴看他沒話說了，轉身朝自己人揮手：“走吧，回大隊。找人去鎮上報案。公安同志來了，該咋辦咋辦，咱們要相信組織，相信公家。”
人群呼啦啦轉身，腳步聲雜沓地往村外移。林大隊長看著他們背影，額頭上的汗珠子滾下來，砸在腳下的塵土裡。
他終於撐不住了，幾步追上去。
“徐大隊長，留步！”
徐大貴腳步頓停，緩緩側過半個身子。
目光沉靜地看著他，靜待下文。
林大隊長搓搓手，“我……我想單獨和林賴子說幾句話。”
徐大貴深深看了他兩眼，微微頷首：“可以。”
“把林賴子給林大隊長送過去。”徐大貴一揚下巴。
大根叔上前一步，手上使勁推了林賴子一把。
林賴子腳下被繩子絆著，“撲通”跪倒在地，膝蓋磕在石頭上，悶哼一聲，額頭上的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林大隊長一把扯起林賴子，拽著他往旁邊一處空屋走，腳底下踢得塵土飛揚。
“哐當”一聲，屋門被重重關上。
隔絕了屋外所有人的視線與聲響。
狹小昏暗的屋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前林大隊長死死盯著瑟瑟發抖的林賴子，語氣冰冷刺骨：
“說！昨夜一起偷盜的，一共幾個人，都有誰！”
林賴子被他盯得渾身發毛，嘴裡的布一扯掉，眼淚鼻涕就一起下來了。
“大隊長……大隊長我交代，我都交代……林大寒、林大偉、林小山、林狗蛋，還有我……五個人。”
“我不知道他們都拿了啥，我們分頭走的……我剛翻進院子，那狗就撲上來了，我腿軟跑不動，就……就被摁住了！”
聽完所有實情，林大隊長胸腔怒火熊熊翻湧，心底只剩無盡的煩躁與憋屈。
他孃的！
五個人，偷了半村的東西。
最後偏偏就這麼一個最沒用、最膽小的蠢貨被抓。
連累整個前林大隊陷入被動，讓他顏面盡失、進退兩難！
他抬手抹了把臉，推開屋門走出去，將哭哭啼啼的林賴子重新交還給後山眾人。
他深吸一口氣，妥協道：“徐大隊長，給我三天時間。三天之內，我定將所有失竊物資全數追回，分毫不少地還給你們後山受害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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