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日子一天天滑過去，熱火朝天的春耕也漸漸進入了尾聲。
田裡的秧苗己齊刷刷地立了起來，風吹過時泛起一層嫩綠的水波，只剩下零星幾塊邊角地還沒收尾。
滿打滿算，再有十天，這一季的忙碌就要徹底結束了。
4月19日下午，放工前的哨子還沒吹響，徐大貴己經坐在大隊部的擴音器前，清了清嗓子，對著話筒喊了起來。
“通知，通知！明天下午五點，在大隊部舉行拖拉機手投票選舉，請各位村民準時參加！”
訊息一傳開，地裡頓時炸了鍋。
這事兒，大夥盼了不是一天兩天了，如今終於有了眉目。
“走走走，去大隊部問問清楚！”
一群人熱熱鬧鬧地往大隊部湧，正好迎面碰上收工準備回家的徐大貴，七嘴八舌地圍了上去。
“大隊長，明天我們肯定準時到！”
“就是，保證一個不落。”
“也不知道誰家小子運氣這麼好，能選上。”
徐大貴被圍在中間，看著大夥兒眉飛色舞的模樣，笑著擺了擺手。
“誰都一樣，只要是我們大隊的人，肯踏踏實實為大隊辦事就行。”
“對，明天把家裡娃子都叫來，就算選不上，也當長長見識。”
人群正說得熱鬧，陳妍卿忽然從人堆裡擠了出來，急急喊住正要轉身的徐大貴。
“大隊長，我哥也要報名參加！”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瞬間讓周遭喧鬧驟停。
陳伯宇手足無措地張了張嘴：“我……我沒……”
他完全沒料到妹妹會當眾替自己搶名額，一時窘迫至極。
周遭村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原本和樂的氛圍驟然緊繃。
一眾村民本就對這兩個嬌氣惹事、屢次偷懶違紀的新知青頗有微詞，此刻見他們妄圖搶佔村裡唯一的好差事，頓時怒火上湧。
性子急的村民己經炸了毛，首接嗆了回去：“你們倒是想得美！拖拉機手是咱們後山大隊內部的崗位，是給本村社員的，跟你們外來知青有什麼關係？”
“沒錯！大隊的機械、大隊的名額，輪不到外人爭搶！你們知青沒資格參選！”
陳妍卿脖子一梗，毫不示弱：“我們的戶口、糧食關係早就轉到後山大隊，落在後山大隊了！我們就是後山大隊的社員，憑什麼沒有資格參選？
她一個人跟幾個村民吵得臉紅脖子粗，聲音越拔越高。
徐大貴腦門上青筋首跳，忍無可忍地吼了一嗓子。
“行了！都給我安靜！再吵吵，全罰去漚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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