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支書也聽說過這事,但心裡不太託底:“開荒倒好說,下力氣就行。可這大棚種植……”
“也不知道靠不靠譜。我聽說現在還只是在試點,還沒全面鋪開呢……萬一折騰半天,竹籃打水一場空,村裡那點家底可經不起折騰啊。”
徐大貴一聽就急了,抬腳照著村支書的小腿不輕不重地踹了一下。
“你這老小子,總是前怕狼後怕虎的!事情都沒了解清楚就打退堂鼓。要是真要搞大棚種植,就你這態度,怎麼給村民們做思想工作?你怎麼上政治課?”
村支書揉著微酸的小腿,小聲嘀咕:“咱們大隊不搞這些新鮮花樣,往年不也比旁的大隊過得安穩?沒必要冒這個險。”
“安穩是一時的!”
徐大貴眼神堅定,“這要是真搞成了,能給大隊帶來多少好處,你算過沒有?冬天能吃上新鮮菜,就這一條,就能讓多少人少生病?更別提還能往外賣錢!”
“那萬一不成呢?搭棚子、買薄膜,哪樣都不要花錢!”村支書依舊顧慮重重。
這話正戳中徐大貴最頭疼的地方。
他看著眼前晃來晃去的村支書,心煩地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你去別處巡查吧,這事我自己慢慢琢磨。”
村支書見他面露煩躁,也不再多言,轉身繼續巡查田間收尾工作。
徐大貴獨自立在田埂上想了很久,依舊沒有頭緒。
大棚種植、反季節栽培,這是從未接觸過的全新領域。
機遇大,風險自然也極大。
思慮良久,他心裡猛地一動。
旁人都是土裡刨食的莊稼人,眼界受限、思想固化。
可徐佳瑩不一樣啊。
她在城裡長大,讀過書見過世面,眼界思路遠非村裡普通人可比。
說不定她能看清這新鮮事物的利弊,給他指出一條明路。
心念既定,徐大貴轉身快步朝徐佳瑩家中走去。
“佳瑩,在家嗎?”
門很快從裡面拉開,徐佳瑩探頭看見是他,有些意外。
“叔,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坐。”
徐大貴跟著她走進堂屋,順勢落座,首言來意:
“佳瑩,叔心裡揣著一件事,怎麼都想不透徹。你見過大世面,想法通透,跟我們農村莊稼人不一樣,叔想來聽聽你的看法。”
徐佳瑩拿起暖壺,給他倒了一杯溫水,遞到他手裡。
才笑著說道:“叔,您喝水歇歇。有什麼事您儘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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