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佳瑩轉身進了老爺子的房間,見他盤腿坐在炕沿上,神情比平日鄭重幾分。
“爺爺,怎麼了?”
老爺子拍了拍身邊的炕床:“來,這兒坐,我有點事兒想問問你。”
徐佳瑩依言坐過去,老爺子便緩緩開了口。
“今天我跟睿淵他爺爺通了電話,他對睿淵入贅這事兒,不但不反對,還十分支援。他想讓你們倆先把親事定下來,等你們滿了法定年紀,再領證辦婚禮。你心裡頭是怎麼想的?”
徐佳瑩一愣,雖然她知道這個年代談婚論嫁節奏快,卻沒想到才剛確認物件關係,緊跟著就被催著定親。
她斟酌了一下措辭:“爺爺,這事先不急,往後再說吧。我十天後要去一趟京市,參加一場翻譯員的面試考核。如果順利的話,九月份我會出國一段時間。等我回來,再談定親的事也不遲。”
老爺子一聽“出國”兩個字,眼睛倏地亮了,定親的事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
他追問道:“佳瑩,出國幹嘛去?有沒有危險?”
徐佳瑩笑著搖了搖頭,耐心給他解釋。
“不會有危險的。今年九月份,咱們國家的計算機研究員要去美麗國參加一場國際學術比賽,國家正在緊急招聘一批隨行英語翻譯員。我這次去京市就是為了參加考核,要是通過了,就會作為隨行翻譯一同出國。”
老爺子愣愣地聽完,先是咧開嘴笑,笑著笑著眼角就溼了。
他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聲音發顫:“好樣的,佳瑩……咱們老徐家的祖墳是不是冒青煙了,老天爺才把這麼好的孩子送到我跟前來……”
翌日凌晨西點,天還墨黑墨黑的,老爺子就悄無聲息地起了床。
他拎起一個竹籃子,裡頭裝了幾塊糕點、一瓶自家釀的糯米酒,又從房樑上摸出三根香和一疊黃紙錢,鬼鬼祟祟地往後山自家的祖墳走去。
到了墳前,老爺子把糕點和酒一一擺好,恭恭敬敬地給爹孃上了香,蹲下身,一邊燒紙錢一邊絮絮叨叨地念叨。
“爹啊,娘啊,咱們佳瑩這孩子有出息啦,過段時間還要代表國家出國呢……你們在天有靈,可得保佑她順順利利、平平安安的,別叫她受委屈……”
紙錢的火光映著他溝壑縱橫的臉,暖融融的。
天邊泛起蟹殼青時,老爺子才收拾了東西,慢悠悠往家走。
徐佳瑩的神識一首悄悄跟在他身後,首到看見他平安推開院門,才收了回來,翻了個身,又眯了一小會兒。
吃過早飯,徐佳瑩將門窗關嚴實,閃身進了空間,開始埋頭整理關於計算機方面的研究資料。
後世的資料實在太先進了,她想追溯到六七十年代的理論基礎,反倒像大海撈針。
翻了整整一上午,才零零星星撈出一點線索。
不過萬事開頭難,有了那一點引子,後面的脈絡便漸漸清晰起來。
她按照時間順序,將計算機領域的研究資料一份份打印出來,整整齊齊地疊放好。
這一打就是連續五天。
從清晨到深夜,手指按得發酸,也才勉強打到九零年前後的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