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那些研究員們怕是都要泡在實驗室裡夜以繼日了。
徐佳瑩一覺睡到八點半才悠悠轉醒，洗漱完後把屋子收拾了一遍，鎖好門窗，坐在堂屋裡等著穆晨陽。
目光掃過乾乾淨淨的灶臺和桌面，她忽然有點後悔。
早知道只住一天，就不打掃得這麼徹底了，等下次回來住，又得重新落一層灰。
九點整，大門被輕輕叩響。
徐佳瑩拎著那隻孤零零的包裹走出去，穆晨陽正站在車旁，視線落在她手裡那隻輕便的行李上，本想伸手接，一看實在沒什麼好接的，又默默收了回去。
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偏頭看她一眼：“徐佳瑩同志，上車吧。”
車子駛出村道，穿過晨光中的田野，半個多鍾後緩緩開進了軍區家屬院，最終停在一座紅磚小樓前。
穆晨陽指了指隔壁那棟房子：“到了，未來半個月你跟秦教授夫妻一起住。”
徐佳瑩推開車門，看著眼前熟悉得幾乎能閉眼描出輪廓的房子。
她微微愣了幾秒，才輕聲道：“好。”
穆晨陽推開半掩的院門，朝裡頭喊了一聲：“秦教授，秦嬸，我們來了。”
秦嬸聞聲從廚房出來，手上還沾著麵粉，笑盈盈地迎上前。
“晨陽來啦！你秦叔一大早就去研究院了，晚上才回來。”
目光落在徐佳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眼裡滿是歡喜。
“哎呦，這就是佳瑩吧？長得真標誌，瞧著比我家信宜還小呢。”
徐佳瑩彎起眼睛，規規矩矩地打了招呼。
“秦嬸好，我是徐佳瑩，您叫我佳瑩就行，今年十六歲，這段時間叨擾了。”
穆晨陽看了看錶，部隊還有事，便不再久留。
“秦嬸，徐佳瑩同志就交給您了，我先走了。”
轉身上車，車子很快駛出家屬院，朝著軍區的方向開去。
秦嬸拉著徐佳瑩進了自己女兒的房間，炕上鋪著乾淨的碎花床單，窗臺上擱著一小盆綠蘿。
“佳瑩啊，你就跟我女兒住這一間，先收拾收拾，等會兒我簡單跟你講講家裡都有哪些親戚，免得到時候碰上了認不出來。”
徐佳瑩點點頭，把包裹擱在炕尾，轉身走到堂屋坐下。
秦嬸便絮絮叨叨地把各房親戚認了個遍，說到親近的幾位，還特意翻出照片來指著讓徐佳瑩記人。
一圈說下來，秦嬸自己先驚歎了。
“哎喲，佳瑩你記性可真好啊！這麼多人名跟臉你都記住了？我這記性可不行，年輕的時候也記不住這麼多。”
她拍拍膝蓋站起來：“剩下的等老秦回來再跟你細說，他傍晚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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