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個穿著護士服的女人，臉色慘白如紙，眼眶空洞得能看見後面的鋼筋，手裡還提著個鏽跡斑斑的鐵托盤。
她正以一種違揹物理規律的方式移動，腳不沾地，身體左右搖晃，像被無形的線牽著的木偶。
而在林默的資料視覺裡，這個“怨靈護士”的頭頂懸浮著一個半透明的屬性面板：
【名稱：怨靈護士_01號】
【型別：精英怪（新手層）】
【AI行為樹：巡邏模式（路徑A→B→C迴圈）】
【攻擊方式：鐵托盤投擲（傷害值15，附加“恐懼”debuff）】
【弱點：無（新手層統一配置）】
【備註：模型骨骼繫結錯誤，左臂關節旋轉角度超限，可能導致穿模】
“穿模？”林默忍不住笑出聲。
他設計的遊戲裡，這種低階錯誤早就在內測階段被修復了，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親眼見到“未最佳化版本”的怪物。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怨靈護士突然停下搖晃，空洞的眼眶轉向林默的方向。
她張了張嘴，發出類似指甲刮黑板的聲音，鐵托盤在托盤架上撞出刺耳的聲響。
“來了。”林默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他沒像普通玩家那樣驚慌失措，反而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對方的動作。
在資料視覺裡，怨靈護士的移動軌跡被標成了紅色虛線，每一步的落腳點都清晰可見。
“路徑演算法太原始了，”他小聲嘀咕，“轉彎半徑設得太大，走廊寬才兩米，她非要走三米的弧線，不卡才怪。”
話音剛落，怨靈護士果然在拐角處卡住了。
她的身體以詭異的角度扭成一團，左臂穿過了牆壁，鐵托盤“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響亮。
林默眼睛一亮。
他湊近幾步，仔細觀察著卡住的怨靈護士，突然伸手在空氣中點了點，就像在遊戲裡調整引數那樣。
“把左臂骨骼的旋轉上限從180度改成90度，碰撞箱縮小0.1米......”他像是在對空氣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這樣應該就能解決穿模和卡牆的問題了。”
下一秒，異變陡生。
怨靈護士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起來，像被電流擊中一樣高頻抖動，左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回了正常位置，卡在牆裡的部分憑空消失。
更詭異的是，她頭頂的屬性面板突然閃爍了幾下，原本灰色的“備註”欄裡跳出一行新字：
【BUG反饋已接收：模型骨骼繫結錯誤（已修復）】
“叮——”
腦海中再次響起系統提示，這次的語氣明顯多了一絲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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