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嚇得快步上前，一把捂住小瑤的嘴。他們還沒離開巷子，萬一把外頭那兩人引回來，麻煩就大了。
小瑤一隻手指著董書生遠去的背影，另一隻手手攥緊小拳頭，眼神兇兇的。
首到那兩人徹底走出巷口，小滿才鬆開捂著她嘴的手。
小瑤立即氣呼呼的插腰道，“那個壞書生，就是上次在學院門口辱罵狗蛋哥哥的人，要不是他，狗蛋哥哥也不會挨那麼重一板子！”
“啊？真的嘛？”狗蛋向來心寬，別人厭惡嫌棄他的模樣他從不上心，糟心事也不往心裡擱，
“當時光顧著逃竄，不記得那書生的模樣了。”
烏川還是第一次知曉這事，他冷著臉道，“他自己也是農家苦讀出身，反倒輕賤為難乞兒，殊不知‘將相本無種，男兒當自強’，誰又能一輩子高低貴賤分定？”
狗蛋頗有氣勢的仰天長嘯，“過了三天，得颳著眼睛看人！還想弄糧食？我狗蛋老爺絕不賣給他！”
烏川：“......”
“應當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狗蛋憤慨完後，又恢復嬉皮笑臉的模樣，
“對，對，還是老大有文化，你剛說那句將相啥啥的，什麼意思啊？聽起來很厲害。”
烏川：“高官權貴並非天生註定，出身不分高低，人只要肯發奮努力，終能闖出前程。”
虎子認同，“沒錯，老大你以後好好闖，我們以後就靠你了！”
烏川：“......”
他恨鐵不成鋼，咬牙切齒的說，“我是在鼓勵你們，一個個的能不能有點出息？”
虎子撓撓頭，“我不是學習的料，能點評幾句好吃的己是我的極限。”
狗蛋：“一家孩子哪能個個都有出息？能有一個有出息就行了，我們不跟你爭，老大你勇敢飛，小乞丐們永相隨。”
小瑤跟著狗蛋學，“老大勇敢飛，小瑤永相隨。”
小滿：“老大，你知道的，我只是像男的，但我不是男的，我沒有參加科考的資格，就算有資格，字認識我，我不認識字。”
烏川繃著小臉，嚴肅的道，
“出息從不等同於科考做官，若以此作為評判一個人的標準，那世上便尋不出幾個有出息之人。
人人各有所長，將自己擅長、或是真心喜愛的事做到極致，便是立身之本。
不多談論這些了，眼下先把糧食出手換銀錢，等回去之後，你們都好好想想，往後想做什麼、又能做什麼。”
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
烏川決定以後要帶他們識字懂禮。
如今城內明令禁止商販私下倒賣糧食。
他們幾個都是半大孩童，就算被巡街差役撞見，對方多半也不會放在心上，只當是小孩子胡鬧，不會嚴加追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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