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烏川伸腳踢了踢抱頭痛哭的男人,低聲說了句,“跟我過來。”
那男人看到烏川想也沒想的大步跟上。
烏川知曉他手上沒錢,但聽到他哭訴媳婦剛生過孩子,惻隱之心讓他做不到坐視不管。
“我這裡有25文一斤的精米精面,還有老母雞和雞蛋,沒錢就拿家裡值錢的東西來換。”
誰知那男人首接跪在烏川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小少爺,嗚嗚嗚,真的是你,你還活著,你現在過得怎麼樣?”
烏川並不記得他,聲音染上幾分冷意,“你認錯人了,要買糧食便回家拿東西換。”
“我沒有認錯,你就是烏家的小少爺,當初老爺出事前,把府裡所有奴僕全部遣散,還了我們的賣身契,這才讓我們逃過一劫,老爺的大恩我劉大牛一輩子忘不了。”
他很難過小少爺不記得他了,“小少爺,我是馬廄專門伺候馬匹的大牛啊,有陣子小少爺迷上騎馬,整日跑來看馬廄新來的小馬駒,您不記得我了嗎?”
烏川想起來了,他嘆了口氣,“你怎麼混成這樣?”
大牛垂著腦袋,肩頭微微耷拉,語氣滿是無奈,
“城中各處,都不肯收留烏府遣散出來的舊僕。不少往日府裡的下人,索性離開了府城,回鄉謀生。
我除了養馬,還懂些治馬的本事,另外我感覺牲口都差不多,往常靠著下鄉,替各處鄉紳、地主還有小商戶醫治各種牲口勉強餬口。
可遇上這場大旱,家家戶戶縮減開銷,牲口大多疏於照料,不少人家索性將牲口變賣或者宰殺,我的生路就此斷了。”
既然是昔日家僕,能幫一把便幫一把,再者能留在府城安家的人,多少是有點本事的。
“你在這等我一會。”
烏川撂下這話便回到死衚衕,他叮囑小滿和虎子也去陸家糧行找人私下買賣,
“務必注意,一定要謹慎小心,千萬不要被陸氏糧行的人知曉,也不要被人尾隨,找到我們藏糧食的地方,小瑤年紀小,不熟悉城中路線,留在此處看守。”
說完他讓虎子幫忙把其中一袋一百斤大米,順便背到方才他與劉大牛交談的地方。
虎子以為這人買了一百斤大米,沒有多想,撂下大米便去物色客人去了。
烏川:“這裡有不到一百斤精米,我以25文一斤的價格賣給你,你把它想辦法賣出去,只有一條,賣給窮苦百姓,最低只能加五文,賣給城中富戶,你想賣多少錢便賣多少錢,賣完便在這裡等我。”
“是!”劉大牛沒有多問,他家小少爺從小便聰慧過人,若不是府中出事,日後必定走科考路線,成為烏家唯一一位官老爺。
烏川小滿狗蛋虎子依靠這種方式,悄悄出手精米精面。
烏川再次交易兩筆買賣後,途經與劉大牛約定的地點,發現他己經賣完在原地等待了。
劉大牛看到烏川興奮的跑過去,先確認附近無人這才咧著嘴說道,
“小少爺,80斤精米,我一共賣了西兩西錢銀子。我沒賣給窮苦百姓,賣到城中富戶家了。
我與那富戶家的採買認識,以五十五文的價格賣給他,目前陸氏商行的精米價格是65文一斤,他每斤能從中抽取十文錢,所以這事他絕對不會透露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