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和狗蛋同時從空間取出東西,小滿手上是一把李子,狗蛋手中是一小串葡萄,兩人把果子捧到曹巖松面前。
狗蛋看到曹巖松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頓時覺著這個官老爺也沒那麼可怕,這可是他第一次跟這麼大的官老爺近距離接觸,頭上要冒青煙了,狗蛋大方的道,
“拿去吃,後世的果子可甜了。”
曹巖松雙手合十躬下身子,恭敬的接過手中果子,揪了一顆葡萄放入嘴中,想象中霸道的果酸味沒有傳來,反而是一種恰到好處的酸甜,皮薄內嫩,汁水充盈,果籽很小近乎於無,他第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葡萄。
曹巖松不捨得再多吃,開啟書房門,朝著守在門外的門房喊道,“快把這些果子送到夫人的院裡,等她醒來讓她嚐嚐鮮。”
“是,老爺。”
曹巖松重新關上書房門,態度多了幾分鄭重,“我們從長計議,我聽你們的安排。”
......
夏一雙臂抱緊膝蓋,蜷縮在床榻角落。她本能地縮成一團,彷彿這樣就能隔絕外界所有危險。
她雙眸圓睜,首首凝向漆黑的窗外,視線沒有焦點。
她們說,明日她便被高價定下她的人接入府中。
她們說她不識好歹,能被那樣的人挑中,是她三生修來的福氣。
可在他們村裡,年紀最小開始相看人家的女娃也要有十二歲,十里八鄉大部分正常人家都是十五六歲成親。
她還不足十歲,怎麼就要去伺候人了?
明明剛來時,她只用打掃院落、收拾房間、端茶送水、伺候樓裡姑娘、清洗器物、整理琴絃書卷。
可自從見了那個人後,她便要學習儀態規矩,學習察言觀色,看懂人喜怒,說話之道,甚至還要學妝容、梳髮、女紅。
她只見過那人兩次,每次都令人頭皮發麻,彷彿被黏膩的毒蛇盯上。
她不覺得這是福氣,她不想認命,可她沒辦法,從出生開始便沒得選。
夏一忽然覺得活著好沒意思,在家時幹不完的活,處處謹慎,生怕有什麼沒做好惹得奶和爹嫌棄打罵。
逃荒時,整日擔驚受怕,生怕自己被賣掉,被拋棄,可最後還是沒能逃脫被賣掉的命運。
在怡紅院,她一刻不敢停歇,什麼雜活累活都搶著幹,就想讓老鴇知道,她只想當個伺候人的下人......
沒想到自己的勤勞反而讓自己更早的被客人看見。
那人跟她爺爺差不多大,她好害怕,好害怕,好想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這個世上她放心不下的只有大妹和小妹,那對狠心的爹孃,賣了她換了糧,就不會再賣掉大妹和小妹了吧?
那些人早就把屋內所有尖刺鋒利的東西收走,就連床褥都換成了草蓆。
夏一閉上眼睛,咬緊牙關,克服心裡的恐懼,將頭狠狠的朝著身旁的牆壁撞去!
“大姐!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