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汐若醒來時，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首衝腦海，她瞬間清醒。
小腹深處還隱隱傳來一絲鈍痛，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有一下沒一一下的輕輕擰著。
守在床邊的林七夜和沈青竹几乎同時察覺到她睜開了眼。
“小若！”“若若！”
兩道聲音疊在一起，兩人齊刷刷起身，又同時伸出手，想要扶她起來，動作出奇地一致。
蘇汐若剛醒，大腦還處於混沌中，沒注意這些。
她被攙著坐起身，後背被妥帖地塞進一個軟枕。
嘴唇乾得發黏，她下意識抿了抿，下一秒，一杯溫度恰到好處的水便遞到唇邊。
沈青竹的聲音壓得很輕，帶著一貫的溫和：“若若，慢點喝。”
她想抬手接過杯子，卻發現手腕軟得使不上勁。
“就著我的手喝就行，別逞強。”沈青竹穩穩託著杯底。
蘇汐若沒再推拒，就著他的手小口抿了幾口溫水，喉嚨裡那股火燒火燎的乾澀才慢慢褪去。
她輕輕搖頭，示意不要了，一張小臉蒼白得幾乎透明，襯得那雙眼睛格外明亮，也顯得格外脆弱。
她緩緩調動體內的治癒之力，替自己緩解小腹的疼痛，同時看向兩人：
“青竹哥，七夜哥，我這是在哪？你們倆怎麼會在這兒？莫莫呢？還有……現在幾點了？”
說實話，她有點窘——誰能想到，自己第一次來例假，居然能疼到暈過去。
沈青竹將杯子放回床頭櫃，一邊答：“若若，我們現在在醫務室，現在快凌晨兩點了。”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至於我倆為什麼在這兒——”
蘇汐若秒懂，無非是留下來照顧她。
可她心裡其實覺得，留莫莉下來才更合適，畢竟有些私密事，女孩子間更方便。
但目光觸及兩人眼底尚未散盡的擔憂，她張了張嘴，到底沒把這話說出口。
林七夜替她把被角往上掖了掖，率先問：“小若，現在感覺怎麼樣？肚子還痛不痛？”
蘇汐若冷不丁被這麼一問，蒼白的臉上染上一抹薄紅。
“我……我沒事。”她答得有些結巴。
身體確實好多了，可餘光瞥見自己手背上還掛著的點滴針頭，不由得微微蹙眉。
林七夜原本問出這個問題還略有些不自在，可瞧見蘇汐若那副害羞的模樣，那點侷促便煙消雲散了。
他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吊瓶，語氣放得更柔：“這是最後一瓶了，打完針就能回去。”
“嗯。”蘇汐若輕輕應了一聲，不知是藥效還是例假帶來的倦意，此刻她整個人都懶懶的，不太想動，也不太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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