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易學習在給林澤彙報的時候,隻字不提自己的這些小心思。
只強調了美食城汙染有多嚴重、月牙湖治理有多緊迫,最後還著重提了一下,美食城的法人叫趙瑞龍,是陳省長的乾哥哥。
本來聽到連夜偷拆還有點猶豫的林澤,一聽這話,立馬就上頭了。
陳其書的乾哥哥?那正好,收拾的就是他。
當天晚上,因為月牙湖美食城的商戶都聽到了宋志遠的保證,大部分商戶都關門回家了。
只有賣滷味的老周因為跟他老婆吵架了,被從家裡攆了出來,晚上也沒地方去,索性就在店裡湊合一晚,順便把第二天的貨滷上。
凌晨兩點多的時候,老周正在後廚忙活,就聽見外面有動靜。
他關了火,走到門口往外一看,心裡咯噔一下。
美食城的東圍牆外面,停著兩輛挖掘機,還有十幾號人,正拿著工具配合挖機在那裡拆圍牆,而且己經拆了一個大口子了。
“幹什麼的!”老周喊了一聲,抄起門邊一根更換水管時,刻意留下把玩的PPR管就衝了出去。
那群人看到這麼晚了,美食城除了外面被控制起來的看門大爺外,居然還有人,愣了一下,沒有阻擋住老周。
這時領頭的走過來,不耐煩地揮揮手:“我們是負責拆遷的,奉政府的命令清理場地,趕緊讓開,別礙事。”
“拆遷?”老周急了,“拆遷通知呢?誰說要拆了?今天宋市長可是保證過,沒有協商好,絕對不會進行拆遷的。你們這是偷拆!”
“少廢話,讓開!”
老周堵在挖機的前面,死活不讓。
領頭的那人一使眼色,幾個人上來就拉老周,想把他拉離挖機。
老周現在西十多歲正值壯年,加上長年從事體力勞動,力氣不小,他拿著水管,掙扎間一棍子掄出去,正好砸在一個拆遷隊員的肩膀上。
“我操!”那人疼得叫了一聲,捂著肩膀蹲了下去。
這下子場面就亂了。
拆遷隊的人一看自己人被打了,全都圍了上來。
老周也紅了眼,拿著水管亂揮,一邊揮一邊喊:“來人啊!有人偷拆了!”
可是這美食城每天晚上十二點就關門熄燈了,現在這大半夜的,其他商戶也都回家了,哪有人應。
老週一個人,哪打得過這十幾號人。沒幾分鐘,就被按在地上了,被打得臉上、身上全是傷。
可拆遷隊那邊也沒討到好,因為老周力氣大,加上又有武器在手,有三個被他打傷了,一個胳膊骨折,一個頭破了,還有一個被踹了肚子,可能傷到了內臟,正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
就在這時候,警笛響了。
隔壁片區的派出所提前備好的人到了,易學習也帶著城管和住建的人來了。
這些人都是易學習的心腹,他雖然仕途蹉跎,但是一首善於立人設,而且他畢竟是市委常委、副市長,所以心腹之人還是有幾個的。
一到現場,易學習看到現場的場景臉就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