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瑞符的視線越過何大軍滿是血汙的臉，死死釘在他右肩的那杆巨槍上。
周圍幾個傳令兵也停下了動作，直愣愣地看著這把造型駭人的重武器。
“哪部分的？這槍是怎麼回事？”
楊瑞符拔出腰間的配槍，大步走上前。
“報告長官。”何大軍站定，聲音平穩，沒有絲毫慌亂，“我是保安團被打散的戰士，我叫何大軍，前來報到，請求歸隊。”
楊瑞符皺起眉頭，視線再次掃過短吻鱷那誇張的槍管和瞄準鏡。這東西超出了他的軍事認知。
“保安團？保安團手裡會有這種傢伙？”
“這是從鬼子手裡繳獲的。”何大軍隨便找個理由搪塞，把鍋甩給鬼子，這些傢伙指定以為這杆大狙是鬼子新生產出來的武器。
“行啊，有種，還繳獲了東西，不錯，歸隊，剛好你們保安團的有不少弟兄都在這棟樓裡。”
就在這時，木製樓梯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524團團附謝晉元帶著上官志標和幾個副官從二樓走下來。
謝晉元穿著筆挺的呢子軍裝，面容清瘦，下巴上留著一層青色的胡茬。
他停在樓梯口，目光同樣被何大軍手裡的槍吸引。
謝晉元走下最後幾級臺階，來到何大軍面前。
他沒有問槍的來歷。
在這個彈盡糧絕的孤軍陣地，任何能殺鬼子的武器都是救命稻草。
“你會用它？”謝晉元指著槍問。
“會。”何大軍回答。
有系統打包塞給他的那些關於這杆槍的使用知識，他相信，自己一定會用。
而且以這杆槍的威力，以及那恐怖的有效射程，一千米範圍內，甚至都不用怎麼修正彈道，就能輕鬆擊中目標的。
謝晉元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
從那雙眼睛裡，他看不到潰兵的恐懼，也看不到新兵的慌亂。
只有一種超越常人的平靜。
“去四樓，找一排長朱勝忠報到，四樓視野最好，這槍既然是你繳獲的，使用權就歸你，給老子狠狠地打小鬼子。”謝晉元看了看何大軍，嚴肅說道。
“是，長官。”
何大軍扛著短吻鱷，轉身走向通往樓上的樓梯。
實木樓板在他的軍靴下發出一陣嘎吱聲。
他一邊往上爬，一邊喚出腦海中的戰術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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