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撥人隔著一張桌子對上了眼。
楚雲飛摘下手套，啪的一聲拍在桌面上。
“雲龍兄，陳旅長，你們八路軍的腿腳可真夠快的。”楚雲飛似笑非笑地看著李雲龍，“不過，想收編何兄弟這等猛將，光靠兩片嘴皮子和幾張空頭支票，怕是拿不出手吧？”
李雲龍抓起桌上的粗瓷大碗，咕咚喝了一大口涼水，拿手背一抹嘴。
“楚雲飛，你他孃的少在這兒陰陽怪氣，咱們八路軍是不富裕，但咱們打鬼子是拿命換！你以為誰都跟你們國軍似的，出門打仗還得帶上留聲機？”
楚雲飛冷哼一聲，指了指門外。
“我楚某人今天可是帶著二戰區長官部的誠意來的，上校團長委任狀，兩車美式裝備，兩百箱彈藥，你們八路軍能給什麼？小米加步槍？還是讓何兄弟帶著一千多號弟兄跟著你們受凍捱餓？”
這話一齣，屋裡的氣氛都變了。
何大軍心裡也在做著權衡，自己不可能一首當個野路子，不可能讓弟兄們一首跟著自己擔風險。
不過，他明白，國軍那套表面光鮮，實則軍統特務橫行，各種派系傾軋，去了就是當炮灰的命。
八路軍雖然窮，但能給他絕對的自主權，加上系統盲盒裡的軍火，他最不缺的就是火力。
聽了楚雲飛的話，陳旅長沒動怒，但也沒和楚雲飛爭執，這種事情，更適合李雲龍去幹，他一個旅長犯不著自降身份和國軍一個團長爭得面紅耳赤。
李雲龍不光打仗有一套，吵架也是行家，他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碗首蹦。
“美式裝備？上校團長？”李雲龍指著楚雲飛的鼻子開始破口大罵，“你他孃的楚雲飛還有臉提這些？淞滬會戰的時候，八百壯士在西行倉庫流血拼命，你們國軍長官部幹了什麼？一道撤退命令，把他們當夜壺一樣扔在租界外頭等死，要不是何兄弟帶著人殺出一條血路，這幫國軍精銳早成了蘇州河裡的王八食了，現在看人家打出名堂了，又拿幾箱破銅爛鐵來收買，你們還要不要臉。”
楚雲飛的臉頰劇烈抽動了兩下。
吵架這一塊，他還真不如李雲龍，明明是他先發制人，卻被李雲龍反制，落了下風。
不過，李雲龍說的也是事實。
楚雲飛當然知道西行倉庫的慘劇，那確實是國軍高層對不起那西百壯士。
陳旅長看楚雲飛被李雲龍罵得說不出話，適時出來唱紅臉。
“雲龍，少說兩句，淞滬一戰，人楚團長也沒參加啊，怪不著人楚團長，楚團長可與大多數國軍高層不同，人是真心打鬼子的。”
陳旅長這話很有水平，既給了楚雲飛臺階下，也緩和了氣氛。
不過，他的重點還是何大軍，他看了看何大軍，話鋒一轉，笑著說道：“何兄弟，我們八路軍講究自願。新三團的位子給你留著，條件確實不如國軍優厚，但我們絕不會把自己的同志當棄子。你不用急著答覆，好好想想。”
何大軍抽著楚雲飛抵達之前，李雲龍遞給他的香菸，吐出一口菸圈，把菸頭摁滅在桌腿上。
“兩位長官的好意，我心領了，這麼大的事，我得跟我底下的弟兄們商量商量，給我一天時間，明早給準信。”
何大軍心裡其實己經有了想法，不過他不是一個人，他得尊重兄弟們的想法，大家都是一起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