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順著巨大的慣性，繼續向前跑出一段距離，緩衝著心臟和肌肉的極限負荷。
直到跑出十幾米外，他才慢慢停下腳步，雙手扶住膝蓋，大口大口喘著氣，調整著快要爆炸的呼吸。
在他身後，文超凡和孔毅也陸續衝過了終點線。
兩人累得幾乎虛脫，肺部像拉風箱一樣劇烈喘息。
但文超凡連汗都顧不上擦，第一反應就是猛地轉過頭，望向賽道旁的電子成績牌。
不只是他。
看臺上的關鐵柱。候場區的尚崢。直播間裡的楚薇。演播室裡的專家......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同一個不斷定格的數字死死吸住。
裁判區外。
殷曉彤筆直地站在那裡，手指無意識地用力，把手裡的資料夾攥得死緊，指節泛出沒有血色的蒼白。
她看著那個在終點線後扶膝喘息的年輕背影。
腦海中，突然閃過在承江市地下停車場裡，顧辰輕描淡寫地說出那句“直覺”時的畫面。
那時候，她覺得顧辰是在故弄玄虛。
可現在，看著眼前這個完全無法靠直覺來解釋的。實打實的五公里越野成績，殷曉彤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終於明白，顧辰這個人，最讓人感到恐懼。最讓人不服不行的地方到底在哪裡。
不是他有多聰明，也不是他有多能打。
而是他每次，都能把別人以為絕對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硬生生做成擺在所有人面前的。鐵一般的結果。
這一次，她徹底服了。
計時系統還在進行最後的成績確認。
在最終的數字跳出來之前，現場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先喊出答案。
空氣彷彿凝固了。
顧辰慢慢直起身子。
他的胸口還在劇烈起伏，汗順著下巴滴落在跑道上，砸出一朵朵深色的水漬。
但他沒抬頭去找那些對準他的攝像機鏡頭，也沒對看臺上的歡呼做出任何回應。
他只是平靜地伸出手，接過一旁工作人員遞來的礦泉水。
擰開瓶蓋，仰起頭，小口地潤了潤乾裂的嗓子。
眼神沉定，沒有狂喜，也沒有驕傲。
他就那樣安靜地站在那裡，等著成績牌給出最終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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