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急不躁，字字清晰，“但我在清河市局還有沒辦完的案子，也有自己的安排。不會因為一場比賽，就輕易改變去處。”
季賢達盯著顧辰的眼睛看了幾秒。
沒有看到年輕人的狂妄，也沒有欲擒故縱的做作，只有一種極度清醒的堅定。
季賢達最終笑著點了點頭。
不僅沒生氣，眼裡反而多出了幾分真正的認可。
“好小子。”他拍了拍顧辰的肩膀，“清河市局有個好苗子。以後要是在那邊待得不順心，平遠市局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季賢達帶著人離開後。
清河市局的休息區裡，氣氛依然有些發緊。
陸子謙站在旁邊，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顧辰……那可是平遠市局的刑偵副組長。”他聲音裡透著難以置信，“你真的一點都不心動？”
顧辰拿起毛巾擦了擦手，重新坐下。
“位置和待遇確實重要。”
他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但人總要清楚，自己到底想在哪把事情做好。”
陸子謙聽完，徹底沉默下來。
他看著顧辰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顧辰看似不爭，對外界的嘲諷和挑釁從不回應，但他心裡的那根線，比誰都清晰。
他每一步都比旁人看得更遠，也踩得更穩。
下午實彈射擊的檢錄通知，己經由工作人員送到了手裡。
顧辰沒留在外面。
他沒沉浸在剛破紀錄的震天歡呼裡，也沒去享受那些崇拜的目光。
他獨自回到了安靜的休息室。
找了個角落的長椅坐下。
閉上眼睛。
調整呼吸。
把五公里極限越野帶來的肌肉痠痛和深層疲勞，一點點、硬生生從身體裡壓下去。
午間休息時，五公里越野的官方回放仍在各個平臺不斷傳播。
顧辰前三千米隱在第二集團、三千三百米後連續超越的畫面，被單獨剪成短片。
畫面裡，那個穿黑色作訓服的072號，從外道強行超車，步頻快得讓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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