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臺上的快門聲，隔壁靶位的喘息，風颳過靶紙的動靜，全被他推了出去，只留下節奏。
“砰！”
發令槍響。
顧辰動了。
兩隻手同時探出去，一把按在長桌上，分毫不差。
左手抓彈匣，右手扣住九二式的握把。
“咔噠。”
拇指壓下彈匣扣，空彈匣脫手，沒有半點摸索。
緊跟著是拆解。
右手向後拉動套筒，左手食指頂出連線軸。
“嘩啦。”
套筒、復進簧、槍管。
兩秒不到，一把槍散成一堆零件，齊齊整整趴在桌面上。
殷曉彤站在一步之外。
她盯的其實不是他的手，是槍口——看不見的人拆槍，最容易出的事故就是槍口失控，只要指向偏出安全弧，她必須當場叫停，成績清零。
可顧辰的槍口從頭到尾壓在正前方，一次都沒有飄。
組裝。
彈簧壓縮，槍管入槽，套筒回位。
“咔。”
連線軸按回去，聲音很脆。
這把槍的每一個部件在他手裡過過多少遍，才能熟到不用眼睛？
殷曉彤沒敢往下算。
“咔噠。”
滿彈匣拍進握把，右手一帶套筒，子彈上膛。
雙臂平舉，重心下沉。
抬槍。
停。
沒有瞄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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