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真沒別的意思……”他還想解釋。
顧志強也沉下了臉。
“老三。”這個平時脾氣最軟的男人，聲音冷得像鐵，“小辰的錢，他自己有數。你少打那些歪主意。”
“吃你的飯。”
顧瑤在旁邊翻了個大白眼。
“就是。”她撇撇嘴，“我哥拼死拼活跑出來的成績，跟誰都沒關係。三叔你這算盤打得，我在隔壁街都聽見了。”
顧志華被全家人輪著敲了一遍，再沒敢提借錢的事。
他端起酒杯，訕訕地坐回原位，再沒吭聲。
顧辰坐在椅子上，從頭到尾沒接這個茬。
也用不著他接。
等顧志華消停了，他才起身，給顧鐵錘倒了一杯酒。
“隊裡最近挺忙。”他把話頭撥開，“方遠那小子體能上來了，跟著我拉練了幾次，一句苦都沒喊。”
顧鐵錘看著孫子，看著他這副對熱度、對獎金、對親戚那點算計都懶得搭理的樣子，眼裡的火慢慢下去了。
他端起酒杯。
“能拿成績，是你的本事。”顧鐵錘看著他，“拿了成績還能像現在這樣不飄不躁，才是真難得。”
顧辰端起水杯，跟老人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
“爺爺教得好。”
他沒多說，仰頭把水喝乾。
晚飯過後，沈桂蘭把院子裡的桌子收拾乾淨。
夜風微涼，顧辰一個人坐在院中的藤椅上，翻著關鐵柱發來的訓練資料。
全國戰力榜第一，並沒有讓他覺得這事就算完了。
十二分五十八秒和七秒盲射，在他眼裡被重新拆成了零件。
西百米障礙的過網動作，還能再壓零點五秒。
賽後肌肉恢復的節奏得改，太慢。
平遠的氣候偏幹，京都那邊只會更復雜。
屋裡傳來顧瑤的聲音。
“哥！你又上熱搜了！那個主播穿警禮服給你道歉的影片，點贊破百萬了！”她趴在窗戶上喊，“你快來看看啊！”
顧辰頭都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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