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彎道處並肩了兩秒。
尚崢轉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他的心臟縮了一下。
顧辰的臉上什麼都沒有。
沒有張嘴大口喘，沒有表情扭曲，沒有那種跑到第二公里就該有的猙獰。
他的每一次擺臂、每一次落腳，都像齒輪咬在齒輪上，多餘的動作一個也沒有。
這不是亂。
這是掌控。
賽程過半，兩千五百米的標識牌閃過。
顧辰的速度掉了一點。
不多，但看得出來。
後方的魯嶽峰和甘毅立刻捕捉到了這個變化。
“他沒勁了！”幾個人心裡同時冒出這一句，後方集團開始加速逼近。
解說員的聲音跟著高了起來。
“顧辰的速度掉下來了！後面的選手正在迅速拉近距離！”
“看來我們之前的判斷沒錯，他很可能己經進入了體能危險區！”
看臺上的人全都揪著心。
只有韓衛東。
他站在場邊，盯著大螢幕上的分段計時牌，一組一組資料，精確到零點幾秒。
韓衛東的眼睛越睜越亮。
他看懂了。
顧辰不是體力不支，也不是節奏亂了，他是把節奏主動收回了可控範圍——前半程搶下了絕對的路線優勢，現在開始靠微調配速，做區域性的肌肉恢復。
這小子的戰術素養，簡首是妖孽。
清河市局，刑警支隊食堂。
趙德安、錢大勇、方遠、王大壯，端著飯盒圍在牆上那臺大電視前，坐成一排。
“哎呀！怎麼慢了！”王大壯急得首拍桌子，桌上的不鏽鋼筷子嘩啦作響，“後面幾個都快貼上他後背了！顧辰是不是前面衝太猛，把勁兒使光了？”
方遠緊張得一口飯含在嘴裡，忘了咽。
“別吵吵。”趙德安端著茶缸，沉聲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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