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行轉過頭。
“真正難的，是面對人情、利益、上頭壓下來的那些東西的時候，你還能不能把證據、規矩和底線，一樣一樣按住。”
顧辰聽得很認真。
離開清河前趙德安在辦公室裡說過的那些話，一句一句浮了上來。
“我會記住。”
段天行看了他一會兒。
這不是那種只會點頭附和的年輕人。
他沒有再往下訓。
“臨安縣那邊，準備得怎麼樣？”
顧辰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積案多，隊伍基礎弱。”
“我打算過去先從重案和紀律抓起。把規矩立住。”
段天行點了點頭。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你那個雲梯，是不是改了握法？”
顧辰一愣。
“嗯。反握，上身省點力。”
“我們那會兒不敢那麼握。”段天行把茶缸放下，“我摔下來過兩回。第二回摔斷兩根肋骨，躺了西十天。”
他站起身。
“做事，別急著求所有人喜歡。”
“能讓大家服你的，不是脾氣。是一次次把事辦成。”
晚上十點。
答謝宴散了。
顧辰回到選手公寓，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
手機上有幾條未讀。
最上面是林冉。
“恭喜，尖兵之王。”
六個字，連個標點都懶得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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