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不在顧辰臉上。
在那份紅皮的百萬獎金檔案上。
一百萬。
顧志華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滾。
他幾次張嘴，想借著酒勁提一句“週轉”，或者“投資”。
可一抬頭，正撞上顧鐵錘那張臉。
老爺子昨晚那頓臭罵還在耳朵裡。
顧志華把己經到嘴邊的話，連著口水一起嚥了回去。
坐他旁邊的顧志剛掃了一眼弟弟的臉色。
沒吭聲。
只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啪。”
玻璃磕在木頭上，脆得很。
桌上的說笑聲頓了一下，又接上，只是接得不太順。
顧志華把手縮回去，低頭夾了一筷子菜。
京都賽場，後臺走廊。
典禮散了。
觀眾往外走，工作人員在收器材。
顧辰剛拐過走廊的彎，口袋裡的手機震了起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接通。
“喂，爺爺。”
電話那頭，顧鐵錘一句獎金都沒提，全國第一也沒提。
“完事了吧？”
“嗯。”
“晚上肯定有飯局。少喝點，你那胃自己心裡有數。比了這麼些天，身子骨最要緊。”
顧辰站在昏暗的走廊裡。
“知道，沒喝。”他笑了下，“家裡別為我折騰了，早點睡。”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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