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話，只是朝她點了點頭。
林冉也點了點頭。
她胸口那點因為趕路而起的急促，一下子平了。
蘇小魚用手肘碰了碰她的胳膊。
“林姐。”
蘇小魚壓低嗓子，擠眉弄眼。
“你是不是從下午就開始琢磨，晚上見著人了該說句什麼？”
林冉耳根熱了。
她淡淡地掃了蘇小魚一眼。
“少說兩句。”
可蘇小魚看得清清楚楚，林冉手裡那部手機的螢幕還亮著。
上面停著昨晚顧辰發來的那句“明天回清河”。
蘇小魚捂著嘴笑出了聲。
林冉沒有把手機收起來。
她走到角落的一張空桌旁坐下。
席過半。
顧辰端著杯子，起身逐桌敬酒。
謝趙德安的提攜，謝陶鐵軍的信任，謝錢大勇和王大壯平時的照應，謝所有陪他拉練、跟他跑過現場的人。
一桌一桌走過去。
“尖兵之王”西個字，他一次都沒提。
林冉坐在角落裡，一隻手撐著下巴，看著那道身影在桌與桌之間穿行。
她這才想明白一件事。
顧辰最讓人挪不開眼的，不是他站上領獎臺的樣子。
是他從臺上走下來之後，還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夜深了，席散了。
同事們互相攙著，三三兩兩往外走。
顧辰把獎章盒重新塞進隨身包，拉好拉鍊，跟趙德安、錢大勇一個個道別。
林冉站在食堂門口的臺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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