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的報告翻在同一頁，足足五分鐘沒動一下。
蘇小魚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首接把帶輪的辦公椅滑過去，湊到她身邊。
“冉姐，你至於嗎？”蘇小魚毫不客氣，“臨安縣離清河市開車也就一個多小時，又不是斷了聯絡！顧辰也沒說以後不回清河吃飯了啊。你別把人家正常的升職調任，想成永遠見不到，行不行？”
林冉被戳中心事，強裝鎮定地移開目光：“誰想他了？我只是擔心以後的工作銜接。他去臨安了，以後很多案子的物證對接會變麻煩……”
“拉倒吧你！”蘇小魚毫不留情地拆穿，“你這幾天盯手機螢幕的次數，比看屍檢報告都多！你當我瞎啊？”
林冉被說得耳根發熱，白皙的臉頰泛起一層紅。
可這一次，她沒像往常那樣用冷冰冰的專業術語反駁。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桌上亮起的手機螢幕上。
螢幕裡，顧辰的微信介面還停在前天晚上那句工作交流上。
林冉的手指懸在輸入框上方，停了很久。
她終於在心底承認，自己根本不想讓這段關係，就這樣停在工作上的幾句客氣話裡。
夜色漸深，顧辰回到單身宿舍。
他走到書桌前，把那份蓋著紅印的任命檔案、新辦好的車牌手續，還有趙德安給的那份臨安縣積案目錄，並排放在桌上。
這時，放在一旁的手機螢幕亮了。
顧辰拿起來，看見林冉的頭像停在微信列表最上方，卻沒有新訊息。
他沒多想，放下手機，繼續整理赴任要用的資料。
窗外的夜色越發濃，支隊大院的喧囂也徹底靜了。
桌上的東西，被他一份份碼得整整齊齊。
任命檔案壓在臨安縣積案目錄上，顧辰把車鑰匙輕輕放到檔案旁。
第二天，交接的收尾一首忙到傍晚。
道別飯局，就定在這天晚上，位置選在離支隊不遠的一家小館子。
顧辰沒鋪張，更沒搞什麼排場，只讓老闆拼了兩張大圓桌，訂了兩桌最地道的家常菜。
一隊眾人到得很齊。
連平日裡總說忙得腳不沾地的許文濤和陳曉燕，今天也早早交接了手頭的活，提前趕到包廂。
趙德安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他那個標誌性的搪瓷茶杯。
桌上的氣氛起初還算熱鬧。
服務員端上熱氣騰騰的燉羊肉和紅燒魚，大家推杯換盞，互相開著玩笑。
可每當有人在話頭裡不小心提起“臨安縣”這三個字，包廂裡的聲音總會不自覺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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