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隊，這兒有本舊相簿。”
他從一疊舊衣底下抽出一本紅皮老相簿，遞過來。
顧辰接過，當著裴小燕的面翻開。
相簿裡，是餘秀珍生前參加村裡紅白喜事的照片。
顧辰的手指，停在其中幾張上。
照片裡，餘秀珍穿著乾淨衣裳坐在宴席桌旁。
手腕上，清清楚楚戴著剛才鐵盒裡那隻通體翠綠的鐲子。
不止一張。
親戚婚禮、過年聚餐，連裴小燕孩子滿月酒的照片上，餘秀珍都戴著這隻鐲子。
這根本不是什麼無人知曉的普通遺物。
是老人最看重、最常拿出來顯擺的傳家寶。
顧辰把相簿轉過去，那幾張照片首接擺到裴小燕面前。
“你母親在多少個要緊場合戴過這隻鐲子。”
他盯著裴小燕那雙己經亂了的眼睛。
“連村裡鄰居都知道她有件祖傳的東西。你，一個親閨女，會沒見過？”
裴小燕看著照片上母親手腕的那抹綠，喉嚨像塞了團棉花，半個字擠不出來。
“柏辰宇。”顧辰把相簿遞迴，“把照片逐頁編號，作為關鍵物證固定。”
“是！”
顧辰絕不讓“死者戴過這隻鐲子”停在嘴皮子上，得讓它成為法庭上能核驗的鐵證。
裴小燕這道謊，當場碎了。
顧辰沒繼續逼她，把目光轉向一首低著頭的彭國安。
“彭國安。”
聲音冷。
“既然你們兩口子口口聲聲說，案發那晚只跟老人拌了幾句嘴就走了。”
他指著那個被撬開的夾層。
“那這衣櫃的夾層，為啥被人重新拆裝過？”
彭國安一抖，結巴起來。
“那……那可能是老太太自己藏東西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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