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濺出幾滴。
“你知不知道，他們為了給你填這個窟窿，己經找多少親戚借過錢？”
彭浩沒敢抬頭。
“我以為他們還有存款。”
“以為？”
周凱旋胸口起伏了一下，硬把那口火壓回去。
“你二十多歲的人，自己借款充值、打賞，讓父母拿積蓄給你兜底。積蓄沒了，又讓他們替你借。”
“你有沒有問過一句，他們拿什麼還？”
彭浩說不出話。
隔了好一會兒，彭浩才摸出手機。
他劃了幾下螢幕，翻出那些一首沒認真看過的催款資訊。
有親戚問彭國安，借走的錢什麼時候能還。
也有人把語音轉成了文字。
凌晨一點十七分，彭國安回覆對方：
“再緩一陣，孩子買房急用，等首付交上，我就想辦法還。”
凌晨兩點零三分，又是一條：
“浩浩歲數到了，不能因為沒房耽誤結婚。做父母的，能幫一點是一點。”
彭浩盯著螢幕，半分鐘沒動。
一滴眼淚砸在手機上。
“我從來沒想過他們會去借。”
他抹了把臉，嗓子發啞。
“每次我要錢，他們最多罵幾句，最後還是會轉給我。”
“我一首覺得，他們就我一個兒子，幫我是應該的。”
話說出口，他先低下了頭。
顧辰叫來法制人員，按程式記錄彭浩的陳述。
“你剛才說的借款、充值、打賞和其他平臺消費，都要接受進一步核查。”
“其中是否存在違法行為，由負責部門依據證據處理。”
顧辰沒接他的情緒，只把程式講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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