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首到失去親人，才明白自己以前把家人的退讓，當成了本分。”
林冉說得很慢。
“每次伸手都能拿到，就覺得下一次也該拿到。可家裡人的退讓，也有撐不住的時候。”
顧辰搭在桌沿的手指停住了。
白石鎮案裡，彭浩沒有動手，也沒參與掩蓋。
可那一句句催錢的話，確實把父母往死衚衕裡推了很遠。
“法律會分清每個人的責任。”
顧辰低聲說。
“但有些賬，法律替不了他算。”
林冉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都沒再圍著彭浩往下說。
安靜了一會兒，顧辰換了個話題。
“技術室最近忙不忙？”
“忙。”
林冉答得很乾脆。
“幾起積案的檢材都在重新歸檔。時間久的，要重新核封存記錄和提取手續，有兩份材料的編號還對不上。”
她翻動材料的聲音停了一下。
“蘇小魚天天在旁邊添亂。”
“她怎麼添亂？”
“拿你的名字取笑我。”
這句話說完，林冉的聲音低了些。
顧辰握著手機，沒有追問蘇小魚具體說了什麼。
“別熬太晚。”
“該交接的交接，積案材料一晚上理不完。”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顧隊，你一個天天加班的人，有什麼資格勸別人？”
顧辰被問住了。
他看了眼桌角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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