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體不好。”
“醫生說等情況穩定，可以短時間出門。我也答應過，等她好一點，就帶她去看雪。”
他的聲音越來越慢：“可她一首沒等到身體允許出門。”
記錄員低頭落筆。
沒有人評價這份遺憾。
顧辰等蔣天嶽說完，才問：
“你為什麼反覆提起骨灰？”
蔣天嶽猛地抬頭。
剛才鬆開的手指，又一次收緊。
他盯著顧辰：“你們連這個也查？”
“我只問你為什麼在意。”
顧辰沒順著他的戒備往下施壓。
“說不說，由你決定。”
蔣天嶽的呼吸慢了些。
他的視線再次落到桌面。
“我沒能帶她去看雪。”
“她死以後，骨灰也沒能帶走。”
他停了一下。
“我想在死前，把她帶回故鄉。”
“再去一趟卡爾納雪峰。”
蔣天嶽的喉結動了動。
“她活著的時候去不了，死了總該去一次。”
訊問室裡只剩記錄筆劃過紙面的聲音。
顧辰沒說警方可以幫他完成。
也沒拿女兒的骨灰去換贓款。
他把一張空白申請記錄表放到桌邊。
“有幾件事，我先說清楚。”
蔣天嶽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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