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連夜突審!冷麵閻王發火了
凌晨三點半,保衛科的審訊室裡燈火通明。
趙科長端著掉漆的搪瓷缸子猛灌了兩大口濃茶,苦得他直齜牙咧嘴,但也顧不上了,這一晚上驚心動魄的,夠他折壽三年的。
嚴首長差點被人弄死在自家的軍區醫院裡,這天大的事兒要是報上去,他這個保衛科長的烏紗帽都保不住。
他決定先從陸明誠開始審。
審訊室裡只有一張冰冷的鐵桌子,頭頂一盞白熾燈,燈泡瓦數大得嚇人,刺眼的黃光晃得陸明誠眼睛發酸。
趙科長把搪瓷缸子往桌上重重一墩,茶水吧嗒吧嗒濺出來灑了半桌子。
“陸明誠,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一字不落的從頭給我交代!”
陸明誠屁股在硬木板凳上挪了挪,硬是梗著脖子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嘴臉。
“趙科長,我的立場非常明確,給首長推錯藥的人就是林舒華!”
他聲音慷慨激昂,整個人挺得筆直,活脫脫一個勇於揭發反革命分子的正面典型。
“沈護士是按醫囑領的藥,藥放在配藥臺上準備稀釋,結果被林舒華偷偷摸摸拿走了。”
“她為什麼偷藥?因為她心眼小,她嫉妒!”
陸明誠把這套說辭編得滴水不漏。
在他的版本里,林舒華髮現未婚夫照顧寡嫂,頓時醋意大發,一時衝動拿錯藥去害首長,就是想神不知鬼不覺地嫁禍給沈婉秋。
趙科長聽完,板著臉不置可否地冷哼了一聲。
“行,你的說法我一字不差的記錄在案,帶下一個。”
沈婉秋被押進來的時候眼睛腫得跟爛核桃似的,臉上還有林舒華那一巴掌留下的紅指印子。
她屁股剛一挨著凳子就開始哭,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委屈萬分。
“趙科長,我比竇娥還冤枉啊!我就是本本分分領了個藥,誰知道會出這種要命的事!”
“我一個人帶著三歲的孩子,男人死得早,在這世上舉目無親,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沒個孃家人替我說句公道話啊。”
她抹著眼淚抽抽搭搭地控訴林舒華,嘴裡吐出來的話跟陸明誠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趙科長端著茶缸子聽完,心裡暗自冷笑。
這兩個人分開關押、分開審訊,吐出來的詞兒卻跟背課文似的高度一致,連停頓的地兒都差不多。
要麼是天底下最巧的巧合,要麼就是事先串好了供。
幹了十幾年保衛工作的老油子,哪怕不看也能聞出這裡面的貓膩味道。
但分得清歸分得清,沒有直接物證,他也拿這兩人沒辦法。
那個要命的氯化鉀空藥瓶就這麼消失了,醫院的垃圾桶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扒拉出半個玻璃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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