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明明已經......”話剛喊出一半,他猛的反應過來,死命咬著牙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但在場的人都聽到了。
趙科長那雙眼睛驟然眯成了一條細縫,死死盯著他。
你明明已經幹什麼了?已經把藥瓶毀屍滅跡,還是把上面的指紋擦拭的乾乾淨淨了?
陸明誠察覺到自己差點就露了餡,冷汗直冒。
他死死咬著唇,拼命在心裡安慰自己。
穩住絕對要穩住!他擦拭過,藥瓶上非常乾淨,拿去化驗也查不出任何端倪!
說服了自己之後,陸明誠梗著脖子解釋,
“我的意思是說,怎麼可能在病房裡撿到藥瓶?剛才你們明明搜查過,什麼都沒找到!退一萬步講,就算有這個空瓶,也證明不了這是誰推的針?”
趙科長小心翼翼的接過來,迎著大瓦數的白熾燈仔細端詳了足足一分鐘。
瓶身確實被擦拭的一塵不染,肉眼看不見任何指紋殘印。
“林護士長,事實擺在眼前,瓶身上很乾淨。”趙科長眉頭緊鎖斟酌著開口。
“這個空瓶確實能證明有人違規使用了高濃度氯化鉀,可要真沒有指紋比對......”
“怎麼會沒有?”
趙科長的話還沒說完,嚴衍洲就打斷了他的話。
審訊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他。
嚴衍洲緩緩站起,走到趙科長跟前,墊著手絹拿起藥瓶重新舉到燈下。
他的語調不疾不徐,卻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篤定。
“趙科長多慮了。”
“上個月咱們軍區剛從京市引進了一套全國最尖端的痕跡檢測裝置,省廳的技術骨幹親自下場做的指導培訓。
別說是拿布擦過,就算在開水裡煮過,特殊的化學顯影劑只要一噴,滲透在玻璃紋路里的汗液脂紋照樣顯現。
這門尖端技術,目前全國只有三家單位掌握,咱們南江軍區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審訊室裡,此刻安靜的落針可聞。
陸明誠的臉色更白了,成了死灰色。
他喉結上下劇烈滾動幾下,嘴巴張張合合的,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被布擦過的指紋居然還能查出原形?這不可能,這絕對是在詐他!
肯定是這樣的,他一遍遍的告誡自己了,可一觸及到嚴衍洲冰冷的目光,他的心裡又沒底了。
這可是冷麵閻王,他說的話怎麼可能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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