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誠抬起頭看著他媽,等她接著往下說。
陸母伸出手指頭戳了戳兒子的額頭:“你想想,她爹媽怎麼沒的?烈士啊!她沒爹沒媽,最重感情。你以前清明節陪她回過鄉下掃墓沒有?”
陸明誠回憶了一下:“沒有,鄉下路太遠,坐拖拉機顛一天,我嫌髒。”
陸母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所以你蠢啊!你明天去找她,別的都別提,就說請假陪她回鄉下給林家父母上墳。她一個孤女,最缺的正是有人把她當家人疼。你體貼一點,她就是鐵石心腸也能捂熱。”
陸明誠眨眨眼,還能這樣哄人?不過能行得通嗎?
管他呢,死馬當活馬醫吧。
“等她心軟了,你順勢提領證的事。證一領,她的工資、補貼、票據,一樣都是咱陸家的。管她性格變沒變,嫁了人還不就是夫家說了算?”
陸母越說越得意。
林舒華的錢以前是他兒子的,以後也必須是。
陸明誠點了點頭,還是猶豫:“萬一嚴衍洲出來攪和呢?”
陸母不屑的撇嘴:“去給人家父母上墳,光明正大的孝心,嚴衍洲管的著嗎?他還能攔著不讓人祭祖?”
陸明誠一想也是這個理兒。
他站起身走到臉盆架前,就著冷水抹了把臉,對著鏡子整了整頭髮。
鏡子裡那張臉瘦了一圈,五官底子還在。
畢竟當年也是全院公認的斯文帥小夥。
明天,他得把自己收拾利索了。
“還有,”陸母在身後補了一句,“那件你爸留下的舊襯衫還在不在?洗乾淨穿上,顯的精神。”
陸明誠應了一聲,心裡開始盤算明天怎麼措辭。
沈婉秋做好稀粥端出來,正好聽見半句,手上的搪瓷碗差點沒端穩。
不過她到底聰明,低著頭把碗放在桌上,一個字沒多問。
陸明誠掃了她一眼,也沒解釋,端起碗喝粥。
一家人圍著昏暗的煤油燈,各懷心思的吃完了這頓晚飯。
夜深了,筒子樓裡安靜下來。
陸明誠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著明天見了要咋說。
他不信林舒華能把六七年的感情全斬斷。
以前她對自己掏心掏肺,心怎麼可能說變就變。
在一起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如此用心的,想討好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