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華等了大概五分鐘，確認走廊裡沒有別人之後，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黑色的布卷。
布卷攤開，裡面並排插著十三根金針，長短不一，在燈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澤。
陸明誠的眼珠子飄過來看了一眼那些針，嗚嗚的聲音停了一秒。
就一秒。
但林舒華捕捉到了。
她抽出一根最細的金針，在指尖轉了兩圈，然後毫無預兆的扎進了陸明誠小腿肚子上。
陸明誠的身體猛的彈了一下，嘴裡的嗚嗚聲變成了一聲短促的嘶。
如果真的是大腦皮層損傷導致的痴呆，對外界疼痛的反應應該是遲鈍的，不會有這麼快的應激彈跳。
林舒華又紮了第二針，這一針紮在手腕內側的內關穴上，力度比剛才重了三分。
陸明誠的五官皺成了一團，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他咬著牙沒喊出來，嘴裡還在繼續含糊的嗚嗚。
林舒華看著他那副拼命忍痛還要裝傻的樣子，覺得又可悲又可笑。
她把第三根針扎進了他後頸的啞門穴。
這一針不疼，但會讓人有強烈的窒息感，像是有人掐住了你的喉嚨。
陸明誠的身體繃直了，臉漲的通紅，雙手在被子裡亂抓，輸液管都被他扯歪了。
林舒華俯下身，嘴巴湊到他耳邊，聲音很輕：“陸明誠，你媽昨天在菜市場偷了人家東西被當場抓住了，現在人在派出所裡關著呢。”
陸明誠的眼球猛的轉過來盯住她。
林舒華繼續說：“還有你大哥的兒子小寶，沈婉秋進去之後沒人管他了，在院子裡餓了兩天，鄰居報到居委會去了，說再沒人領就送福利院了。”
陸明誠的嘴唇劇烈的抖了起來。
他的手忽然從被子裡伸出來，抓住了林舒華的手腕。
力氣大的驚人，指節發白。
他的嘴唇顫抖，兩眼兇狠的瞪著林舒華，“林舒華，你不得好死！”
林舒華低頭看著抓在她手腕上的那隻手，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還沒來得及把手抽回來，病房的門被一腳踹開了。
門框都跟著晃了一下。
嚴衍洲出現在門口，一身軍裝，臉上的表情極其冷冽。
他是剛從京市趕回來的，車還沒熄火，聽門口的幹事說林舒華一個人進去了就直接衝上來了。
他的視線落在陸明誠抓著林舒華手腕的那隻手上，眼底一沉。
他大步上前，一把鉗住陸明誠的手腕，稍一用力，骨頭髮出讓人牙酸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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