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一張小圓臉屬於老輩人家最喜歡的有福氣的長相,她一雙不大不小的杏眼又清凌凌的一眼見底,無論她說什麼,都顯得十分真誠,所以很快就跟隔壁九皇子屋裡的宮女太監們玩熟了。
所以她“意外”跟九皇子身邊的一個小太監同路去領午膳,又“大嘴巴”的說出了早上還在御花園裡遇見了宋姨娘,那小太監也沒覺得玻璃是故意的,甚至他還暗自欣喜自己掌握了宋姨娘的把柄,想要藉此在九皇子身邊的大太監面前去邀功。
這樣想著,小太監對玻璃的態度就更加殷勤了幾分,橫豎賈玫一家跟九皇子不存在任何顯性或者隱形的競爭關係,說不定大家看在賈玫的面子上,甚至還想拉攏樂善王府呢。
於是這小太監又把九皇子後院那三個女人給賣了一波,先前玻璃就是從他口中得知,九皇子後院三個女人如今一心想要搶在皇子妃進門以前就懷上孩子的事情。
玻璃還是第一次做這樣的壞事,尤其還是在宮裡做,心裡總歸有些心虛,不過這小太監並沒有看出來,或者說他對玻璃的印象實在是太好了,所以根本就沒有往她可能不懷好意的方面想。
事情很快就過去了,隔壁九皇子屋裡也沒什麼動靜,倒是甄嬪九個月的時候,在御花園裡摔了一跤,導致了早產加難產。
那時候賈玫正好在皇后的長春宮裡看孩子,宮人把這訊息稟報給皇后的時候,賈玫在隔著牆壁也聽了個全,只是沒有表露出來罷了。
賈玫面色如常的一手拉著一個孩子,準備照舊出御花園走走,一出來就被皇后攔住了:“安兒媳婦,今兒別帶兩個孩子去御花園了,剛剛甄嬪宮裡來報,她在御花園散步的時候摔了一跤,眼下已經早產了。”
賈玫心頭一跳,立馬正色應是:“娘娘只管去忙,今日我帶孩子回去住一晚,王爺身體已經好了許多。”
皇后對賈玫笑笑就趕緊出了門,賈玫領著玻璃和採書採畫慢悠悠往住處走,一路上還看到不少行色匆匆的宮人,想必甄嬪那邊確實挺麻煩的。
玻璃看著那邊被押著走的幾個御花園裡做活兒的宮女,忍不住對賈玫吐槽道:“那甄嬪也真是,眼看著就要生了,還偏要出門晃悠,這不是給那些個別有用心之人創造機會嘛。”
賈玫瞪玻璃一眼,玻璃立刻收起臉上的不平之色,低頭認錯道:“夫人,奴婢知錯了,今後一定謹言慎行,不給夫人找麻煩。”
賈玫聽到她最後一句,覺得有些無語,轉頭對採書採畫兩個道:“你們也都聽好了,平日裡在外頭腦子一定要清醒些,別學你們玻璃姐姐口無遮攔的。甄嬪便是從前跟我有些過節,眼下她在御花園遇上意外,說不得有心人就要往我身上潑髒水,玻璃剛剛那話若是被人聽去了,直接就能去陛下那裡告我一狀。”
“我自己倒還好,便是遭了陛下厭棄也依舊能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你們就不一樣了,可沒人心疼你們是不是受了我牽連,還是自己沒有謹言慎行。”
幾個丫頭被賈玫一嚇,頓時走路都低著頭不說話了,兩個小朋友察覺到氣氛不對,掙開採書採畫的手,一左一右地抱著賈玫的雙腿。賈玫把他們抱起來走了一段,等安撫好了,才又放下他們自己走。
回到住處,賈玫便把甄嬪在御花園摔跤導致早產的事情告訴了司徒安一聲,她並沒有指望司徒安什麼,只是隨口一說而已,哪知道司徒安不知道哪根神經搭錯了,竟然惡意滿滿地嘲諷道:“依我看啊,說不定甄嬪就把這事兒賴在你身上了,畢竟誰都知道你跟甄嬪是有過節的。”
賈玫一個厲眼射過去,她是真沒想到司徒安對她的惡意竟然這樣大,沒見著他一說完,陳平都忍不住跪下來求饒道:“王妃息怒,王爺只是因為在屋裡待得久了,心情煩躁,並不是有意的。”
賈玫才不管司徒安是有意還是無意呢,她笑著將司徒燁跟司徒熠哄出去在院子裡玩兒,轉身鐵青著臉對司徒安道:“行啊,你自己沒腦子,可千萬要仔細些,別連累我!”
賈玫沒說什麼連累孩子的話,畢竟這算得上她跟司徒安之間唯一的默契了,那就是不牽連孩子。
司徒安被賈玫明晃晃的一臉嫌棄又給氣著了,當天下午又躺在床上起不來,賈玫都忍不住心懷惡意的想著,乾脆就讓他別起來了,就這樣一命嗚呼也不錯,還能將甄嬪早產的事兒給蓋過去,不給皇后添麻煩。
賈玫知道司徒安為什麼又要作妖,不過是她不肯把羊毛生意分給東宮而已。
太子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若真要叫賈玫說呀,甄嬪早產,搞不好就跟東宮有關,畢竟太子每回過來探病,司徒安都要感慨一遍太子的可憐,而且多是說什麼太子的兄弟太多了之類的話。
每每聽到這話,賈玫都不想幫司徒安遮掩,就想把這些話給捅到康明帝那裡去,讓他好生看看,這個被他從小當兒子寵愛到大的侄兒,心裡到底對他懷有多少惡意。
賈玫這一次把司徒安氣病,她可不想背鍋,晚上面對白天才出宮監督過王府改建進度的孫女官的時候,裝作被氣狠了的有心無力的樣兒發了火:“陛下兒子多那是因為陛下身體康健,他也不看看他自己的身體是個什麼樣兒,跟我發火做什麼!”
陳平沒在,這裡不是賈玫的人就是宮裡派過來臨時當差的,沒有誰為司徒安說什麼,孫女官一聽完就忍不住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這些日子,司徒安跟太子之間的黏糊她也看在眼裡,聰明人都容易多想,孫女官也不例外,她也順著賈玫希望的方向給想岔了。
賈玫說完,就裝作被司徒安氣壞了的樣子,晚飯都沒好好兒吃,就叫人撤了下去,夜裡,等人都睡著了,她才偷偷進入空間給自己加餐。
至於司徒安那邊,她都已經叫錢貴過去陪著陳平一起守夜了,還要她怎麼樣呢?她還要照顧兩個孩子呢,總不能枉顧兩個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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