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林黛玉一進榮國府2賈母被一屋子小輩弄得下不來臺,最後還是賈玫主動解圍道:“母親以為我這麼大個人了還稀罕那一對兒小墨猴?我名下的商隊哪處地界去不得啊,只要我想,什麼奇珍都能弄到手。今兒我非要那小東西,還不是為著兩位外甥著想。”
賈母根本分不清楚賈玫說的是真是假,但她對賈玫名下的商隊很是信服,所以暫且相信了賈玫的話,轉而向他們三兄妹介紹起自家親戚來。
“這個冤家就是你們姨媽了,想必你們也聽說了,你們來京城就是要住進她家裡的那處大園子的。”
林循領著黛玉和林行齊齊向賈玫見禮,賈玫稍微攏過兩個小的,從袖子裡掏出兩塊紫色的暖玉來給他們戴在脖子上,又塞進衣服裡,這才抬頭看向林循。
“哎呀,我們循哥兒長大了啊,還能帶著弟弟妹妹們從江南一路上京城來。”
被賈玫打趣了,林循也只是稍微紅了耳朵,對賈玫卻是極為親暱:“我還記得姨媽也給了我一塊上好的暖玉,至今我還戴著,從未拿下來過呢。”
說著,他還摸了摸領口的位置,任誰見了都知道他那裡肯定有東西。
賈母趕緊繼續給幾個孩子介紹:“這是你們大舅舅和大舅母,旁邊是你們二舅舅和二舅母。”
三個孩子齊齊上前拜見,賈瑚看著跟小時候差不多的林循,還不等賈赦幾個掏見面禮,就快速說道:“循哥兒可還記得我?我是你瑚大表哥啊。”
不等林循說話,賈璉舔著臉湊過去逗黛玉:“表妹可要猜猜我是誰?”
黛玉生性容易傷春悲秋,卻不是那等不看場合就發作的,她見大家都笑吟吟地等著她說話,又看林循點了點頭,便大著膽子答道:“表哥站在瑚大表哥下首,該是璉二表哥,”說著,又看著微微俯身一臉期待看著自己的媳婦說道:“這位便是璉二嫂子了。”
林行日常跟黛玉待在一起的時間多,此時看見黛玉向兩位表哥表嫂見禮,便也跟著湊上去弓腰拱手,林循無奈也只能跟著做,眾人見黛玉和林行兩個小的這樣機靈,真是愛得不行,賈璉媳婦乾脆走出來一邊一個抱著黛玉和林行只管親香。
既然這樣,賈珠便領著幾個弟弟妹妹也走出來湊到黛玉和林行跟前,讓他們分辨,哪知道黛玉果真一點不為難呢,對著賈珠和他媳婦便先見禮,口中還稱“珠大表哥”。“珠大嫂子”,周氏都忍不住驚呼:“果真是敏妹妹生的女兒呢,真真兒跟敏妹妹一樣的聰慧。”
賈母已經笑得見牙不見眼的,賈玫卻覺得眼前這個錯了生日的林黛玉,哪怕是真的絳珠報恩下凡而來,想必也走不到淚盡而亡的境地去。
剩下幾個小孩子鬧成一團,賈母聽鴛鴦過來說午飯的席面已經準備好了,趕緊招呼大家先吃飯,“咱們家人多,但日後相處久了,自然就認得所有人了。”
今兒這席面賈母還是按照榮國府尋常的席面來準備的,只是再添了幾樣金陵的菜式,而賈玫口味刁鑽,日常來了榮國府多有挑剔,今兒賈玫也在,賈母自然要多考慮她的口味,再加上賈玫這些年的潛移默化,榮國府的菜式就沒有紅樓夢裡那樣鋪張浪費又重口了。
這輩子賈母過得舒心,她偏愛的賈政自己考到二甲還在翰林院學習過,出來就是學政,只要再鍛鍊幾年,所得不將來也是一品大員;而榮國府到了賈赦頭上依舊是榮國府,已經連續三代都是超品公爵;賈瑚讀書也不錯,就連賈璉也中了秀才,而且賈蔚看著就是個聰明的,眼見著榮國府還能再顯赫三代人,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所以,如今賈母的權勢和威風,都不用靠紅樓夢裡那樣使喚好幾十歲的兒媳婦立規矩來體現。
正經的席面要男女分桌,賈母坐定了以後,賈玫直接坐在她左邊第一位,右邊第一位便由張氏坐下,張氏下首坐了周氏,至於黛玉和林行,賈玫直接讓黛玉坐在了自己下首,林行則坐在了黛玉下首。
其他年輕媳婦和幾個女孩兒另開一桌,男賓那邊賈代善坐上席,左邊依次坐著司徒燁和司徒熠兄弟倆並林循,右邊則是賈赦跟賈政兄弟,再有賈瑚跟賈珠,剩下的則是被賈璉帶著去另開一桌。
三月中旬,江南已經漸漸暖和起來了,所以這新鮮的河鮮就開始上市了,多虧了賈玫手裡的商隊,讓榮國府也能跟著沾光,每年都能吃上上好的兩河河鮮。
賈母示意佈菜的丫頭把清蒸刀魚魚腹處最為鮮嫩的魚肉分給黛玉和林行,“這刀魚啊,京城裡也就咱們府上拖了你姨媽的福氣能吃上,你們兩個用得好,可要記得你們姨媽的好處。”
黛玉在揚州也不是沒有吃過刀魚,只是廚子的水平有限,偶爾總會吃到一星半點的腥味,所以她對大名鼎鼎的刀魚感官平平,可榮國府這刀魚一入口,她只覺得先就嚐到了一股鮮甜的脂香,再來就是感覺這魚肉竟然入口即化,十分新奇。
林行已經能勉強自己用飯,只是場面有些不好看,這會兒他也知道好歹,便由著乳母給他餵飯,一口刀魚入腹,他陶醉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叫張氏和周氏兩個又是一番驚奇。
吃過了刀魚,周氏給黛玉介紹眼前一個蓮花型茶碗大小的甑糕:“這吃食還是我跟著你二舅舅去山西做學政的時候學來的,看起來跟八寶飯差不多,只是各地物產不同,這風味也有所不同,你且嚐嚐看。”
這甑糕只茶碗大小,且為了方便入口,已經切成了一口大小,黛玉聞著那香甜的米香混合著果香,就忍不住嚐了一塊,果然入口就是清甜,多種甜味和香味混合在一起,吃著也不費牙。
賈母就笑:“我老婆子就喜歡這樣甜蜜軟糯的東西,偏你姨媽說原本的甑糕太甜了,非要叫家裡的大廚給換換方子,務必要做出沒那麼甜的口味來,真是費了好大的事兒。”
黛玉突然就想起她母親偶爾吃到甜蜜的東西,戲謔過姨媽,便忍不住轉頭看向賈玫,點著頭對賈母道:“我知道,母親跟我說過,姨媽曾說‘甜點不甜’才是最大的好處,我母親一直記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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