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賈玫教子康明帝的新園子對流民放開了做工名額,司徒燁這邊也和司徒熠商量立馬將手裡田莊的水利工程給安排上,還在賈赦的建議下製作了水車等便民措施,這樣的大工程,自然需要的人力也不少,再加上榮寧二府緊隨其後,京中權貴人家也跟著做,這京城周邊的災民一時之間竟然被消化了大半。
剩下的老弱病殘又有康明帝特意關照,等到八月底的時候,災民們便紛紛返鄉去了。
這個時候,司徒燁和司徒熠兄弟倆才算是稍微閒了下來,賈玫便抓著他們重新練武,生怕他們倆日後一個不慎就丟了性命。
可憐的兄弟倆啊,前些日子還在心裡埋怨親孃對自己沒那麼上心呢,轉眼就被親孃提留出來,跟兒子們一起重新練武,那場面,可真是讓人為難的很。
按說司徒燁和司徒熠兩個,從小就享受到了親爹司徒安提供的類似於現代鼓勵教育的別緻教育,等到自己當了爹之後,怎麼也該把司徒安的法子發揚光大才是,哪知道他們兩個竟然突然恢復成了這世上大多數親爹的樣子,雖然沒有對兒子們非打即罵,但多數時候都是以挫折教育為主,搞得幾個孫子日常對他們心存畏懼,賈玫都就看不過眼了,只是一直忍著沒有批評而已。
但是今日時機正好,賈玫自然要抓住這個機會。
“你們兩個小時候,你們父親對你們可是寵愛得很,日常要什麼,那從來都沒有拒絕過。還記不記得你們三四歲的時候,竟然拉著你們父親要星星?你們父親雖然為難得很,卻也沒有一口拒絕,更別說,轉頭教育你們什麼異想天開之類的事情了。”
賈玫把話說到這裡,司徒燁和司徒熠兩個單看兒子們的好奇又震驚表情就知道事情要糟,可他們倆從來沒有忤逆過賈玫的意思,這時候也只能繼續練劍,只想著讓這點時間趕緊過去,不然回頭他們教育孩子,恐怕冷臉都不管用了。
賈玫把一切都看在眼裡,等幾個跑步的孩子跑遠了,這才繼續說:“時下的男人們哪裡會管教小孩子,多是做母親的再管,男人們只管安排孩子們的學業,偶爾抽查功課,別的便一概不管了。
我不想你們也染上這樣的壞毛病,孩子雖然是從母親肚子裡爬出來的,但也是你們做父親的親骨肉,這教育孩子的事兒,我建議你們還是多學學你們父親。小孩子還小,萬事都不要苛待了他們,不然,小時候沒有得到過或者是缺少了的東西,長大以後,他們容易執念,反而不好。”
這時候司徒燁和司徒熠兄弟倆也紛紛想起了小時候不少小故事。
單說他們兩個要星星要月亮那事兒,當晚司徒安便親自端了水盆出來,還裝模作樣地爬上梯子往房頂上走了一遭,然後端著水盆下來,把水中倒影的稀稀拉拉幾顆星星,和銀盤一樣的圓月指給他們兄弟看。
順便還講了猴子撈月和嫦娥奔月的小故事,還帶他們認識了月白的顏色,另外還背誦了幾首跟月亮有關小詩。
等兩人一套劍法練完,便齊齊來到賈玫身邊單膝跪下認錯。
賈玫無語,趕緊將人扶起來,語重心長道:“我知道你們兩個至今還時不時懷念你們父親,可是我搞不懂的是,你們父親那樣細心教導你們兩個,為何你們就不能繼承他這一點呢?還記得嗎,你們小時候羨慕過有孩子能坐在人家父親的肩膀上,你們父親身體不好做不到,還特意拜託過你們二舅舅呢。”
幾個孩子已經跑近了,不過知道賈玫在跟他們父親說話,便主動在三丈開外的地方練習拳法,並沒有過來,算是給這兩位父親留足了臉面。
賈玫看著兩個快變成紅薯一樣的兒子,又看看幾個玉雪可愛又懂事的孫兒們,不禁輕笑出聲,道:“看看,虧得幾個孩子被他們母親教得好,這會兒知道主動給你們兩個留臉面,不然,我看你們日後如何面見你們父親。”
司徒燁和司徒熠還能怎麼辦呢,只是在懊惱羞愧之餘,難免又有些傷心。原來賈玫對他們不太上心,也不完全是賈玫這個做母親的錯,他們兩個做兒子的,連父親都不能效仿,也難怪賈玫對他們疏遠了一點。
賈玫可不知道司徒燁和司徒熠還想了這麼多這麼遠呢,她只是見他們臉上有了悔意,便止住了話頭不再說話,今兒已經叫幾個孫子親眼看見她如何教訓他們的父親,這在很大程度上來說,已經是損了兩個兒子作為父親的威嚴,別的她就不做了。
不過,等司徒燁和司徒熠分別帶著幾個孩子回去的時候,賈玫還是忍不住多說了一句:“子承父業,說的可不僅僅是做兒子的繼承父輩的產業和事業,還應當有別的東西,你們回去自己好好兒想想吧。”
等到賈玫一個人的時候,她又有點後悔那些年一點靈泉都沒有給司徒安用,至少應該等到兩個孩子過了十一二歲,性格差不多完全成型的時候,再放任司徒安離開人世。
眼下可好,司徒燁和司徒熠在事業上勉強算是有所成,可在家庭方面,還真是距離司徒安太遠了。當然,也有可能司徒安完全是囿於身體不好這個客觀因素,才不得不把絕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兩個孩子的教養上面,即使這樣,賈玫依舊認為司徒安的的確確是一個非常好的父親,哪怕以她一個現代人的眼光來看都是如此。
時下父輩們教養兒子都是非打即罵,即使有些家庭並不用這兩招,那也是打擊孩子的時候多,賈玫只覺得自己一時不察,竟然讓自己的兩個兒子跟外頭那些不算好的例子去學了,一點都沒有學到司徒安的耐心和溫柔。
司徒燁和司徒熠回去認真反思了一下自己跟司徒安在教養孩子上的區別,也不得不承認,他們還真只是繼承了父輩們的產業,連事業都還沒有完全繼承下來呢,就已經跟外頭那些人學得一模一樣了,也難怪賈玫這個做母親的都有意見了。








